Moon-Sugar

深海的魔法师

第十五话·FATHER, FAMILY AND FRIENDS

※希望教主in死神bleach

※拉郎cp蓝狛,OOC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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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战后数日。


   由于和崩玉融合的蓝染惣右介已是不死之身,新任中央四十六室只得将其判刑两万年,关进了监狱最下层的‘无间’。


    其同伙东仙要、市丸银死亡,狛枝凪斗也被逮捕归案,关押在一番队地下的重刑犯区,看守非常严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四十六室的贤者们决定尽快将狛枝处死。


    “你的处刑日在三天之后,有什么遗言吗?”


    狛枝手脚都被栓在椅子上,脖子也套着枷锁,闻言有些吃力地抬起头看向访客,面露笑容:“原来是日番谷队长,真是不好意思,劳烦您特意到这种寒酸的地方通知我这个消息。这样啊,三天后...看来我这种家伙也到此为止了呢。”


    “一直以来感谢您的关照了,请代我向雏森桑问好。”他的神色非常平静,仿佛早已知晓自己的下场。


    日番谷冬狮郎不禁皱眉,“我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要追随蓝染?那个男人真的值得你背叛尸魂界,抛下家人和朋友,甚至愿意这么被他连累死去吗?”


    狛枝却笑着反驳道:“您误会了,日番谷队长。我不是为了他才这么做,而是为了自己、为了追求更优秀的希望才选择脱离尸魂界。虽然蓝染确实令人失望,但我并不觉得后悔,这样巨大的绝望反而衬托出了黑崎一护的希望之闪耀。”


    “不过,是否应该将这种行径称之为‘背叛’呢...毕竟,我从未忠诚于任何人哦,无论是瀞灵廷,还是蓝染。”


    信徒的脸上浮现出近乎恐怖的狂热,那是冬狮郎未曾见过、被深藏起来的一面,这让他忍不住后退了半步:“我早已将忠诚献给了希望——压倒性强大的、绝对且不可动摇的、无与伦比的真正的希望!”


    “只要是为了希望,无论什么我都会做,一想到我能够为此而死,便是我最大的幸福。啊...即使是我这样最卑劣最肮脏最无能最差劲的人渣,也能够变成希望的垫脚石...”


    滔滔不绝述说着希望言论沉浸于自己世界中的狛枝没有注意到,一名红色短发的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牢前。


    “原来如此,虽然不是很懂,但你是凭本心这样做的话,那我也不好说什么。”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狛枝一惊,立即闭上了嘴巴。半晌,才讷讷地叫道:“...作之助桑。”


    织田作之助淡淡一点头,“看起来还挺精神的啊,凪斗。”


    这是一句平平无奇的问候,但敏锐的狛枝察觉到了对方的黑气压,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冬狮郎适时咳嗽了两下,自觉退场:“你们只有十分钟。”


    织田作之助是主动请求跟着日番谷冬狮郎来的,毕竟是自己的三席,念及织田与狛枝的关系,心软的小队长到底还是答应了。


    织田说:“如果你是被要挟的,或许还有周转余地,可既然承认了事实,也就证据确凿了。”


    少年仿佛从吱吱喳喳的小鸟突然变成了鹌鹑,不敢吐一个字。


    “不过那些都先放在一边...首先,关于连声招呼也不打就跑去虚圈这件事,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那是...”狛枝盯着自己的脚尖,努力保持镇定,“我也是突然才知道的,惣右介没提前告诉我,所以走得匆忙没来得及跟你说。”


    “嗯,也就是说此前的确知道某些事情,起码是相当一部分秘密,能被认为是同伙。”对自家孩子有足够了解的织田不禁摸着下巴胡茬陷入思索,“知情不报,罪加一等啊...”


    而且...‘惣右介’?


    “你和蓝染队长、唔,你和蓝染是什么关系?”


    “只是普通上下级。”虽然好像有些不太普通的地方,但毫无疑问还是上司跟下属的关系。起码狛枝是这么认为的。


    “哦,那你们做了吗?”织田猝不及防提问。


    “嘎?!”狛枝吓了一跳,差点带翻椅子。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织田逐字逐词、咬字特别清晰地重复道:“我是在问你们有没有上/床。”


    狛枝被深深震撼了。


    “这、这种事...为什么突然?”少年唰地羞红了脸,眼神却充满绝望,“哈哈,真受不了!没想到会听见这样的问题...你其实不是作之助桑吧?还是说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家伙夺舍了?”


    织田不依不饶:“那亲吻、拥抱之类的呢?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都互相称呼名字了,总不会这些事情也没做过吧?”


    狛枝后知后觉发现自己露馅了,为避免暴露更多,干脆闭上眼睛,打定主意不论对方接下来说什么都假装听不到。


    但织田已经得到了答案,“我要问的已经问完了。照顾好自己,凪斗。”


    说罢,便转身离开。



    “织田,怎么了?”冬狮郎觉得奇怪。


    “不,没什么。”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只是刚刚决定要去杀了蓝染。”


    冬狮郎:Σ( O △ O|||)匕


    等等,冷静啊,织田!你进不去无间的!


    好在织田也只是开个玩笑,可惜习惯性没有多少表情的面部导致他每次开玩笑都没什么人信。回到队舍时,冬狮郎仍不太放心地又一次叮嘱他别不自量力擅闯无间。


    织田回到自己房间,从刀架上取下斩魄刀,拔刀出鞘,抚摸着雪亮的刀身陷入沉思。


    原以为凪斗对五番队队长的高度热情是正常现象,毕竟之前也不是没吹捧过其他番队的队长,而蓝染的伪装又确实无可挑剔、是个非常优秀的楷模。可如今看来,他确实忽略了很多东西。


    织田不禁有些惆怅:儿大不中留啊...


    [怎么了,作之助?一副寂寞的感情...]


    身侧挽着发髻的温婉女子不由得低声询问。


    “天衣,”织田正襟危坐,而后向她深鞠了一躬,“抱歉。”


    女子轻笑,将他扶起身来:[为何要道歉?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无论你将要前往何处,我都会跟随你的。]


    “...谢谢。”



====================



    行刑前夕。


    狛枝突然惊醒,如同被抛弃在陆地上缺氧的鱼那般大口大口喘着气,冷汗从额角滑落。


    他刚才做了个噩梦,梦见织田作之助被烈火包围,在面前化为了一具焦炭。


    ...没关系,不用担心,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狛枝如此安慰自己。


    可是,他又能做什么呢?


    胸口曾被刺穿的位置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痛楚,像是要活生生将他撕裂。


    头也好疼,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大脑中搅动,几乎要炸裂开来。


    但是也只能咬紧牙关,等待天亮。


    ...再忍耐片刻吧,熬到明天就可以结束了。


    无论是这苦痛,还是恐惧,亦或者那份折磨着他的虚幻爱意。


    一切都将如泡沫般消逝。



    ......



    限制灵压的装置被取下了,只有背在身后的双手还束缚着。


    被推着往行刑台走的过程中,狛枝听见涅茧利抑制不住地发出邪笑:“狛枝凪斗,虽然没能得到活着的样本,但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利用你的尸体的!”


    狛枝依然挂着微笑:“如果涅队长觉得我这种垃圾废物也可以派上用场的话,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之前遭到破坏的双极自然是不能使用了,空地上不知从哪里搬来一座看上去颇为老旧的断头台,高悬的铡刀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幽冷寒光。


    除去负责巡逻戒备的十番队,以及日常迷路且对这些事不感兴趣的十一番队,其他番队都参与了此次行刑,就连队长空缺的三五九番队也被要求副队长出席。


    “就像是露琪亚酱那时呢~”京乐春水边这么感慨着,边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年轻人们,压了压斗笠:“呀嘞呀嘞,特意让关系要好的朋友来见证这一幕...也太残忍了。”


    杀鸡儆猴么,真是清晰易懂的想法。


    何况,这次可没有某个傻小子来救人了啊。


    浮竹十四郎于心不忍地别开视线。他曾向四十六室进言想要替狛枝争取缓刑或减刑,毕竟看对方表现似乎与蓝染不和,还屡屡帮助了他们,但被无情驳回了,还遭到试图包庇罪犯的质疑。


    狛枝倒是无所谓,不过这么利的刀刃,大概不会痛多久吧,也算幸运了。


    一个刑军突然出现在碎蜂身旁,单膝跪地也不知汇报了什么,这位身材娇小的隐秘机动总司令脸色大变。


    “我们走,大前田!”


    大个子的副官困惑:“发生什么事了,队长?”


    碎蜂言简意赅:“蛆虫之巢发生叛乱,囚犯们集体出逃了!”


    “纳、纳尼——?!”大前田做出了世界名画《呐喊》的惊恐姿势,“那些危险分子吗?!”


    “知道了就赶紧过来帮忙!”这位女性队长不耐烦地踢了自己呆愣的副官一脚,瞬步离开。


    接着涅茧利也收到部下的报告,说是技术开发局失窃了。但他只是冷哼一声,“那种不重要的事情用不着通知我!我这边正忙着呢!”


    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引起多少注意,狛枝已经站上了行刑台。


    轰——!!!


    地面忽然震荡起来,少年一个没站稳,摔到了那四个押送自己的白面巾之一身上,导致其后脑勺磕在台阶边缘,直接晕了过去。


    “什、发生什么了?!”


    “是爆炸!别乱动,行刑台周围布满了地雷!”


    其中一个白面巾忽然快速挥动武器,将另外两个同伴击倒,而后扛起狛枝就跑。


    “???”众人懵逼。


    狛枝怔了一下,惊呼:“作之助桑?!”


    这个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劫法场的家伙就是织田作之助了。


    提前设下了地雷,大量烟雾充斥着视野,甚至还有干扰灵压感知的装置,织田却仿佛根本不受阻碍似的带着狛枝横冲直撞,在别人还在乱哄哄互相提醒要小心脚下时,他们已经快突破防线。


    不过,事情到底不会这么顺利。


    “别以为能逃得掉!”


    狛村左阵凭借出众的嗅觉先一步锁定了目标,庞大身躯挡在他们面前,下落的气流吹散了部分烟雾。


    然而挥出的一刀,却仅仅砍中了布料。


    将外衣抛出去当了替身,织田巧妙避开这充满破坏力的正面一击,甩出指缝间夹着盛有绿色液体的小瓶子砸在那张犬脸上,再次瞬步加速。


    “队长!”七番队的副队长射场铁左卫门看见自己队长倒下,不由得大吃一惊,赶忙跑了过去。


    崩点,只需一滴便可以使灵力高强者陷入麻痹状态的强效麻醉剂。这么大剂量的话,哪怕是队长级也足够使其睡上整整三天。


    狛枝平时就是将稀释数倍后的崩点涂抹在自己的斩魄刀上,以此来掩饰真正的能力,所以家里有大量储备。而知晓这件事的,死神中除了蓝染、东仙要和市丸银,也只有织田作之助了。


    不过,涅茧利似乎早已对此有所察觉,毕竟崩点就是他研究出来的药物。


    总之,狛村左阵就这么简单地被阴了,正直如他估计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耍这种下三流伎俩吧。


    但很可惜,织田家的优良家风就是[只要能派上用场,无论什么手段都是被允许的],而且在这之前还有一条:


    ——[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自己的家人]。


    织田作之助此刻正身体力行地诠释着这句话。


“那种步法...空蝉?!”朽木白哉自己也用过这一招,当然知道其效果。“你这家伙,究竟是何人?为何会使用四枫院的秘技?”


    “只是个无名小卒罢了。”织田回答,“请让开,朽木队长,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白哉自然不会听从区区一个死神队士的话,风花雪月纱飘动,无数片粉色花瓣涌向织田。


    “散落吧,千本樱。”


    他没打算杀了两人,但此刻不出手就有违身为队长的义务。


    织田清楚,这些花瓣其实都是因光线折射而令人产生错觉的刀刃,若被卷入其中,不死也得重伤。


    手腕翻转,斩魄刀亮起暗红流光:“书写吧,天衣无缝!”


    一瞬间,男人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弹开了数百枚刀刃,并且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飞向少年的那一小部分,体表因此被划出十几道细长血痕。


    白哉不由得讶异地瞪大眼睛,“这不可能...”


    趁他愣神之际,织田已如箭一般冲出十米开外。


    “你还在干什么,恋次?如果什么都不做就眼睁睁放跑了罪犯,可是我们六番队的失职。”


    阿散井恋次被自家队长喊了一声,迟疑着拔出刀剑拦住织田:“抱歉,织田桑,我不能就这么让你们通过。”


    他在真央时期曾见过对方来找狛枝送便当,那时候还感慨原来狛枝也有家人啊(无恶意)。


    “没关系,你也不容易。”织田安慰说,接着一发赤火炮把他轰掉。


    恋次:?!


    织田先生原来这么莽的吗?


    不过...恋次索性在脸上抹了把灰,找个位置躺好,假装自己已经落败。


    反正队长看起来也没打算拦,人都蹿出去老远了千本樱还待在原地不动,所以他也没必要认真吧?


    恋次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殊不知拥有同样想法的也不止他一个。在织田作之助从处刑台上带走狛枝凪斗那一刻,浮竹十四郎突然捂着口鼻猛咳起来,半是被烟雾呛到的,半是演的,京乐春水也立即非常体贴地表示要护送他回队舍休息。


    “等一下,你们两个!”山本元柳斋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让他俩内心一惊,暗道不好。


    谁知老爷子只是淡淡说了句:“...让卯之花队长陪你们去吧,身体要紧,记得按时吃药。”


    哦呀?


    与京乐互相递了个眼神,浮竹忙笑道:“谢元柳斋老师关心。”


    这边三人师慈徒孝其乐融融,那边涅茧利却很不高兴。


    原因无他,到手的鸭子又要飞了,科学狂人怎么可能容忍这种事发生?


    “啧,一个个的,都没半点用!还要我亲自上场。”他解放了斩魄刀疋杀地藏:“乖乖不要乱动哦,我可不想素材有所损坏。”


    狛枝意识到不妙:“这可麻烦了。”


    虽然这次行动至今为止都非常顺利,但涅可不是织田能对付的。


    果然,尽管织田避开了致命一击,但仍然不幸被刺中,在毒素的作用下,肢体动作逐渐失调,甚至连继续扛着狛枝都费劲。


    没办法...狛枝叹了口气。


    “放我下来吧,作之助桑。”


    织田毫不犹豫:“不行。”


    “我是认真的。毕竟你的样子已经被队长们记住了,就算现在把我交出去也无济于事,那我也只好做点什么来挽救一下我俩的小命...请让我加入战斗吧。”狛枝劝道。


    织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实话,织田总觉得狛枝可能打算牺牲自己,但转念一想,目前好像也没别的路可走了。于是男人决定相信自家孩子:“好。”


    双脚与大地重新连接,最后一道限制灵压的束缚也被挣脱,感觉到了,那份近在咫尺的联系。


    “你也看戏看得够久了吧?”少年朗声道,“马上到我身边来,浮生!”


    伴随着他的话语,周遭的灵压氛围忽然一变,若有似无的窃笑回荡于空气中,潮湿粘稠的质感攀上皮肤。


    “嗯?”涅感觉眼前水汽迷蒙,视野有些不太清晰。他下意识擦了擦自己的双目,却发现手上沾到了些许墨迹。


    鳞片漆黑光滑、头上却长着两只白色幼小鹿角的蛇缠上了少年纤细的身躯,猩红竖瞳直视宿主,威吓地长大嘴巴露出獠牙,吐着信子咝咝道:


    [把我一个丢在技术开发局那种地方,任由别人上下其手,竟然还想借用我的力量?呵,真是很有胆子啊!你就不怕我将你大卸八块丢去喂虚?]


    “你不是可以自己逃出来嘛,何况,我死了你也别想活。”


    少年向前抬起手臂,“别抱怨了,快来帮忙。我是无所谓啦,但你也不想作之助桑死吧?”


    [哼,下不为例。]


    黑蛇仿佛在泄恨似的,闭上眼睛一口咬住狛枝手臂,獠牙深深刺入血肉,引发了灼烧般的痛楚;流出的血液变成了系在刀柄上的红绳,接近头部的六枚鳞片竖起,化为金属护锷;身躯则是清亮雪白的刀刃,挥动间能听到它的细语。


    “随波逐流吧,浮生。”他轻声吟唱。






作者有话说:


    家人侠织田papa!

    本文中的织田作设定:以前是贵族眷养的暗杀者,捡到孩子后就从良考上统学院当了死神,与志波一心是同期,因为身份有点敏感所以一直保持低调;擅长斩术和白打,瞬步也很厉害,曾跟四枫院家的人交手过,并在战斗中偷师了对方的秘技。

    平平无奇的大佬一枚啊~


    腐朽的四十六室比起对拥有无效化能力的人才的兴趣,更害怕蓝染的影响。

    大家都不想打,毕竟刚打完一场大战,就算死神体质远超常人也伤还没好全呢。本来把狛枝丢进牢里关个十年八年就好,但四十六室这么着急的表现,加上有露琪亚事件在前,不免让人怀疑是不是有啥阴谋。

    说白了,就是护廷十三队与中央四十六室之间分歧日益严重,所以消极应对后者命令。

    ...只有涅大受伤的世界达成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第十四话·LOOK AT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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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倒回蓝染等人出发的时候。


    “虽然我很想欣赏各位队长与破面充满诗意的战斗,但这边的希望也毫不逊色,实在叫人难以抉择呢...”


    陷入苦恼的狛枝凪斗忽然灵机一动,呼唤了自己的斩魄刀。


    “因此,就拜托你啦,浮生君~”少年双手合十请求道。


    人形的刀兽不由得啧了一声,“真是会差遣人、啊不,刀啊。行吧,不过之后你可要好好献上令我满意的贡品哦?”


    漆黑染上纯白,猩红悄然翻转为灰绿,仿佛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样貌。‘狛枝凪斗’嫌弃地掸去衣袍上沾到的灰,不疾不徐地步行前往玉座之间。


    蓝染惣右介立刻就发现了他不是本尊:“凪斗去哪儿了?”


    “他说有事要忙,稍后再过去你们那边。”


    “太懈怠了!这种紧要关头,他究竟在做什么?!”东仙要斥责道。


    浮生耸耸肩,“这话你自己跟他说去,吼我干嘛?”


    “不必在意,要。”蓝染制止了即将吵起来的两位,“凪斗就随他去吧,反正迟早会回来的。”


    “这样好吗?”市丸银稍微睁开了眼睛,青色瞳孔中闪过一丝讶异,“蓝染队长也太纵容狛枝君了吧。”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蓝染意味不明地瞥了他一眼,微笑道:“我说了没关系,银。”


    “——从最初开始,我们要走的道路就不同。”



====================



    接收完斩魄刀传递给自己的记忆后,狛枝不免一阵唏嘘。


    拜勒岗和东仙桑都落败阵亡了啊...赫丽贝尔虽然气息微弱,但还活着。


    十刃几乎全军覆没什么的,若放在数日前简直难以想象。


    护廷十三番队与假面军势不约而同采取了边保护着没有被镜花水月催眠的黑崎一护边跟蓝染战斗的方式,打算为一护创造机会。


    奈何日番谷冬狮郎还是道行太浅,被蓝染几句话挑衅激起了怒火。


    锵——


    冬狮郎骤然沉下脸:“你什么意思?我原以为你是我们这边的。”


    挡下他攻击的妹妹头男人闻言却皱着眉回答:“哈?还问我要干嘛...这应该是我要说的吧,呆瓜!仔细看清楚了,你面前究竟是谁?”


    什...冬狮郎正欲开口,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他扭头,看见了黑崎一护正呆呆望着众人,表情十分震惊:“大家...大家到底在干什么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幻象褪去,被轮番围攻的‘蓝染’露出真身,是一位遍体鳞伤且满脸茫然的少女。


    “诶?怎么回事?”雏森桃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蓝染队长...变成了小白...?”


    “雏森!”冬狮郎下意识惊叫。


    如果刚才他真的挥下了刀...冬狮郎心底不禁涌现出一股后怕。


    与此同时,在下方医疗区观战的几位副队长猝不及防遭遇了‘同伴’的黑手。


    “嚯?竟然被提前识破了啊。能解释一下吗,凪斗?”


    男人勾起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


    被他所注视的狛枝弯着眉,理直气壮回应:“这是惣右介不好哟?欺负女孩子可并非绅士所为,更谈不上希望。”


    蓝染有些无奈,“呀嘞呀嘞,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会反省的。”


    眨眼功夫,已悄然出现在少年身后,刀刃毫不留情刺穿其胸口,纯白衣袍上绽放出艳丽的血之花。


    “不过,若是任由你再继续帮助他们也很麻烦。就躺在那里看着吧,我会亲手摧毁你的所有希望。”


    直到现在,他的语气依然温柔如初。


    哎呀...似乎有些玩过火了呢...


    狛枝瞳孔涣散,本能地抬手捂住胸口,身体重重坠入废墟瓦砾之中,掀起一片尘土。


    “狛枝——!!!”


    一护又惊又怒,立刻就冲上前开干,然而即使是虚化的月牙天冲也无法击破蓝染防御。


    “真是的,难道凪斗没教过你吗?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在敌人面前失去冷静,哪怕同伴为此死去,也要把铲除目标当成最优先事项。”


    仿佛在教导学生一样,蓝染展现出了非同寻常的耐心。


    “他应该这么训练你才对,若是打算让你的刀尖触及我的话,将你的软弱连同自我一起抹杀、变成一件纯粹的武器是最快的办法。”


    一护愣住了,“什...你说什么?”


    “这点对于已经完全取得你信任的他来说,是非常容易做到的。毕竟,至今为止的战斗,你一次次展现了能够打破界限的力量,确实会让人忍不住产生赌一把的想法呢。虽然,那也只不过是勉强符合预期的成长速度。”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一护脑子嗡地一下,抓狂大喊。


    “还不明白吗?”蓝染的笑容染上了深深的恶意,缓缓说道:“在得知你即将出生时,将凪斗派往现世监视你的,就是我啊。”


    察觉到他内心动摇的平子真子赶紧用自己的攻击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还在发啥呆啊,蠢货!不要听这家伙啰嗦,反正狗嘴吐不出象牙,肯定不是好话!”


    “平子...”


    蓝染称赞道:“您的敏锐比起当年未减分毫呢,平子队长。不过,擅自插嘴他人的谈话可是不礼貌的行为。”


    “谁管你!”平子只想杀了蓝染,洗刷往日蒙受的冤屈,结束这段长达百年的仇恨。


    “实在令人遗憾,”蓝染淡淡说道,“你们白白浪费了他给予的机会啊。”


    略一晃神的功夫,除了山本元柳斋和黑崎一护,其余人纷纷像下饺子那样掉落,再起不能。


    “尽是破绽...你们全员都是。”


    从刚才起就处于看好戏状态的市丸银不禁感叹:“啊啊,果然变成这样了呢~”


    真是难为狛枝君,这次的捣乱似乎没有取得什么成效,还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不过...这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市丸银眯着眼睛,虚假的狐狸笑面具严丝合缝地扣在脸上。



    部下团灭后,被誉为‘千年最强死神’的山本总队长终于出手,但蓝染早已准备好了对付他的措施——灭火皇子。


    在蓝染的算计下,身负重责的总队长为了保护现世而用自己肉体硬抗足以炸平一整座城市连带波及周围其他城镇的大爆炸,并因此失去战力。可接着又出现一个恢复了死神之力的黑崎一心,浦原喜助、四枫院夜一姗姗来迟,三人一同对抗与崩玉融合的蓝染。


    至于黑崎一护,则被市丸银拦下了。


    虽然使用了卍解,但市丸没打算杀一护,也就随便耍两招逗小鬼,还以‘偷懒’的由头光明正大收手观战。


    哎呀,居然还没到最后就开始觉得自己要输了,果然是个小孩子嘛。就算是那样深信希望的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呢。


    ...不过,我可不像那家伙,轻易就敢把自己的命运寄托于别人身上。


    即使变成了怪物又怎样?从那一日起,他只为了一个目的而活,他的力量正是为此而存在。


    无论成败,一切都将在今天结束。



====================



    真正的空座町被转移到了尸魂界的郊外,虽然技术开发局利用某些手段让全市的人类陷入了沉睡,以避免在置换过程中发生意外,但总有那么几个灵力比较强的能够保持清醒。


    就像是黑崎一护的那些同学,因为长时间和灵压强大的一护还有体内藏有崩玉的朽木露琪亚接触,也逐渐变得能看见魂魄。


    蓝染非常自然地无视了灵能力者唐·观音寺和驻守死神车谷善之助,几只蝼蚁在他眼中并无不同。


    男人忽然兴致大发,跟这些高中生玩起了躲猫猫。


    凪斗似乎很喜欢捉迷藏呢,时不时会一言不合玩消失,然后等着在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被他找到。


    最久的一次,是在现世那九年,定期寄来的汇报信上明明写着在空座町照顾小孩,私下却常常跑出国外旅游,着实滑手。好不容易逮住了,也要戴上枷锁,才肯安安分分停留在自己视线范围之内。


    可惜,那几个人类不是狛枝凪斗,既不会最基本的抹消灵压痕迹,也没有那种只要不想被找到就理所当然地不会被发现的好运气,因此蓝染渐渐腻烦了。


    好无聊...黑崎一护还没到吗?那就把他朋友的尸首挂在最显眼的墙上,然后立即开始制作‘王键’吧。


    话说回来,通往灵王宫的钥匙,所需要的材料是半径一灵里的重灵地...过去那些接受提拔从护廷十三队升迁到王族特务‘零番队’的家伙,使用的也是同样的方法吗?


    大灵书回廊记载的乃是尸魂界的历史,蓝染确信这个方法毫无疑问曾经被施行过。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话,被判定为‘大逆不道’、‘极恶之徒’的他觉得这实在滑稽可笑。



    前去处理追上来的松本乱菊的银回来了,并且主动请缨斩杀那些孩子。


    [射杀他,神枪。]


    本就傲慢的蓝染,由于崩玉的融合,变得疏忽大意了。


    把自己伪装成肤凉血冷没有感情的蛇潜伏在你身边,百年间形影不离地跟随,日思夜想如何杀死你,仅仅是为了将她的东西夺回。


    这一刻,他那带毒的獠牙终于成功刺入目标的心脏。


    然而,在死亡的威胁下,与崩玉彻底融为一体的蓝染再度向更高层次进化,外貌变成了类似蝴蝶的奇异形态。


    “是我赢了,银。”


    男人微笑着宣告,而后亲手终结了这个自己最欣赏的下属。


    一护刚抵达尸魂界,就看见橘发大波浪的女人正伏在银发男子身上泪流不止。


    第一时间通过灵压确认了妹妹们的状况,对友人露出安抚的笑,接着才望向蓝染:“我们换个地方吧。”


    经过断界的修炼后,他的实力连蓝染也摸不透。


    这就是,最后的月牙天冲——


    [无月]



    ......



    蓝染没有死于黑崎一护舍弃全部死神之力的一击,反而被浦原之前混在其他鬼道中设下的封印捕获了。


    “浦原喜助,我鄙视你!你明明拥有那样的头脑,为何没有行动?!为何要臣服于那种东西?!”


   浦原有些诧异:“‘那种东西’?...你是指灵王吗?” 


    “灵王只是个楔子,若是失去灵王,世界便会分崩离析。所谓世界,即是这种东西。”


    “那是败者的理论!”男人愤怒地驳斥,“胜者不会轻言世界是何种存在,而是强调世界应如何存在!我...”


    蓝染突兀停住。


    心口的紫黑色宝石发出低吟,不由自主地抬头,看见了那抹苍白。


    袍角翻飞,单薄的身影在风中摇摇欲坠,衣襟上沾到的血已经干涸,凝成斑斑点点的脏污。


    另外两人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一护迟疑地叫了声:“狛枝?”


    浦原喜助骤然绷紧神经,下意识把手放在刀上。


    若对方在这个时候发动攻击、带走蓝染...


    但少年却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那张清秀的面容毫无波澜,灰绿色眼眸如镜子般清晰映照出了男人此刻丑陋挣扎的模样。


    蓝染忽然有一丝心虚。


    “...你,还真是个糟糕透顶的男人啊。”


    冷冷吐出这句话之后,对方便嫌恶地移开了视线,不愿再看一眼。


    ...啊,被看穿了。


    为什么呢,这场戏剧理应是完美无缺的。勇者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打倒了魔王,给世界带来希望,如果是你,绝对会为此献上最热烈的掌声。


    莫非,就连‘唯独对你不想撒谎’的这份心情,也被崩玉捕捉到了吗?


    在回荡的颤鸣声中,他苦笑了一下,任由自己的意识陷入黑暗。



    ......



    “斯~巴~拉~西~!能够见到这么精彩且充满诗意的战斗,我已经死而无憾了!果然你才是真正的希望啊,一护君!”他的双目熠熠生辉,神情激动,肉眼可见洋溢着崇拜敬畏之情,仿佛片刻前的失落只是错觉。


    “诶?别这样说,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一护被他夸张的反应整得有些不自在,“等等,你们要把Koma尼带去哪里?”


    黑衣黑裤蒙住头脸的刑军突然出现,把喋喋不休的白发少年捉了起来。


    “啊,时间到了吗?真是可惜。”狛枝轻叹一声,从容不迫地对一护笑了笑:“不用担心我哦,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撒,你的朋友都在等你,迎接属于你的欢呼喝彩吧,大英雄。”


    “等、狛枝!”一护试图阻止他们,但站起来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可...恶...”身体...使不上力气...


    “黑崎君!”


    友人们一下子围了过来,很快就把视野遮挡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见那个人了。


    又...没能够守护吗?


    明明已经约好了啊,混蛋。






作者有话说:


    来人!把蓝大B格满上!

    咳咳,又用剧情水了一章,求评论点赞呀~


    下章该轮到喜闻乐见的越狱了,死神们,感受幸运的威力吧!




第八话·DANGEROUS NIGHT

※希望教主in死神bleach

※拉郎cp蓝狛

※OOC注意



    空座町第一高中。


    “早上好~朽木同学!今天也要一起吃便当吗?”


    橘发少女元气满满地向最近转来自己班上的转校生打招呼:“我做了豆沙巧克力花生酱三文治哦,大家都来尝尝吧!”


    朽木露琪亚略带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三文治?”


    深知好友在制作黑暗料理方面的才能的有泽龙贵无奈地放下书包,走过去替人解围:“织姬,我明白你想和朽木打好关系,但也别太缠着人家啊。”


    “喂~一护,这次的Jump你看了吗?”浅野启吾问道。


    黑崎一护抓了抓后脑勺,“啊...抱歉,启吾,我忘了,明天再还给你吧。”


    “哈?不是指那个啦,话说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心不在焉?”启吾狐疑地望着一护,“叫你出来玩也不怎么去...你小子,莫非是认识了漂亮巨乳大姐姐所以见色忘义了?!”


    一护的另一位友人,小岛水色边用手机给别人发短信边以冷淡的口气给启吾心上捅了一刀:“那种妄想,只有启吾会做吧?”


    “什、水色!你好过分啊!”


    看着两个好友插科打诨,一护不禁笑了笑,目光触及露琪亚,思绪又飘回数月前。


    突然出现在普通男子高中生·黑崎一护面前的少女,死神·朽木露琪亚的到来改变了他的生活。


    说起来,初次见到露琪亚时,她身上那套死霸装,让一护情不自禁想起了那个人。


    妹妹夏梨提过的,如同乌鸦般漆黑且令人感觉不详的姿态。


    那只乌鸦轻轻扇了扇翅膀,就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了。


    ...不知道现在究竟在哪里做什么呢?


    突然,一股强烈的灵压气息被风裹挟着从打开的窗口吹进教室,引起了他的注意,手中不自觉转动的铅笔也因此停住。


    “滴!滴滴滴!”


    露琪亚的手机适时响了起来。


    “一护!”


    “啊,我知道!”


    两人迅速以上厕所为借口开溜,只留下莫名其妙的同学和气得跳脚的老师,还有少数几个表情不太对劲的人。


    跑到校园内的僻静角落后,露琪亚戴上手套,朝一护脑门上重重一拍!


    嘭~


    橘发少年的灵体脱离了肉身,扛着大菜刀就往虚出现的地点赶。


    死神代理黑崎一护,今天也在为了保护人们,挺身而出与虚战斗!



====================



    虚圈,这里的天空永远是漆黑夜幕,没有星辰,也没有云朵,唯一不变的只有那轮仿佛与亘古同在的皎洁弯月。


    矗立于无边无际沙漠之上的白色宫殿巍峨壮观,柱子切面整齐平滑,建筑棱角分明,风格遵循着严谨的对称美,却是有些过分压抑和冷清了。


    身着黑衣的白发少年行至某处,抬手推门而入,巨大玻璃罐反射出阴森森的光线,内部盛满绿色溶液。


    绕过几乎要挤满整个空间的许许多多罐子继续前行,可以看见被单独与周围隔开的铁栅栏,以及锁在牢笼中头部面具碎裂、奄奄一息的丑陋怪物。


    感觉到了他的接近,对方开始挣扎,想要冲破笼子撕碎面前的死神,可惜身上贯穿肢体的细长光柱将其硬生生固定在原地,只能扯着沙哑怪异的嗓音质问:“是你!你又打算做什么?!”


    不难听出,虽然它在咆哮,但声音中饱含恐惧,似乎把这个面带微笑的少年当成是什么极其可怖的恶鬼。


    “别担心,我说过了吧?我不会杀了你的。”死神的笑容愈发和善,“恰恰相反,这次我是来为你提供重获自由的机会的,Grand Fisher。”


    光柱化为灵子消散。


    “高兴吗?你可以离开这里了,我向你保证,即使踏出这个房间、离开虚夜宫,也不会遭受任何攻击。而你只需要...替我办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影像中的橘发少年挥动刀刃,从虚的口中救下了幽灵女孩。


    “——找到这个人类,杀了他。对你来说,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吧?”


    Grand Fisher在跳入通往现世的道路时,仍怀抱着向那个死神复仇的念头。


    它这些年所忍受的折磨,它的屈辱和愤怒,必定要加以十倍讨回来!


    即使是被菜刀劈成两半、地狱之门的锁链将它拖拽走的那刻,它的目标也未曾改变。


    “区区、人类啊啊啊!!!”爪子深深插入地面试图与来自身后的拉力对抗,狼狈至极地发出最后遗言:“给我记住了,黑崎一护!还有...死神!唯独你,绝对——狛枝凪斗!!!”


    听到那个名字,一护如遭雷劈,忙大喊:“喂!你刚才、在说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


    可惜地狱之门已经关上,对方不能再回答他了。


    “可恶!”一护徒劳地朝地狱之门消失的方向跑去,又憋屈地停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朽木露琪亚若有所思,“一护,你认识狛枝凪斗吗?”


    “欸?”一护不解地抓了抓脑袋,“啊,那家伙是我堂兄,不过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等等,你说狛枝是你哥哥?那是不可能的。”露琪亚诧异,“要说为何...”


    接下来少女吐出的话语,虽然一护震惊不已,但他的内心却仿佛早已有所预料般,产生了‘果然是这样啊’的感觉。


    “——狛枝凪斗,是死神啊。”



    ......



    六番队的队长和副队长亲自出马捉拿罪犯,这个消失迅速在死神中传开了。


    为了不牵连黑崎一护而选择主动跟随他们回到尸魂界的露琪亚被关进了六番队的牢狱,等候上面的判决。


    然后,过了数日,一位前不久才提起的熟人就出现在她面前。


    “嗨,朽木桑,你看起来脸色很苍白哦,没事吧?”


    一身白衣、神情麻木的露琪亚看到他时不由得惊讶,“狛枝?”


    “听说是擅自把死神之力传给了人类?”少年靠近铁栏,“唔...真奇怪,感觉灵压大不如前了,还没恢复吗?”


    “这个...”露琪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也很困惑。


    狛枝安慰她:“嘛,不用担心,我相信朽木队长不会对妹妹见死不救的。即使是收养的,名义上也属于贵族,说不定会朽木家的面子上网开一面呢?”


    兄长他?


    不,这不可能吧。


    露琪亚知道自己终究只不过是区区一个流魂街的平民,朽木白哉不会为了她而违逆中央四十六室的决定的,更遑论替她求情。


    “...狛枝君,我想问你一件事。”少女不敢抱有那种奢望,因此略带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是否认识黑崎一护?”


    对方却避而不答,退开一步,笑道:“哎呦,探视时间快结束了呢,再待下去的话,朽木队长就要来赶人了吧?”


    “那么,再(永)见(别)啦,朽木桑。”


    少年笑着挥了挥手,随后便离开了,让露琪亚琢磨不透他的来意。


    不过,她觉得狛枝必定在隐藏着什么,而且极大可能不想被瀞灵廷知道。


    遗憾的是,现在她自身难保,更别提去证实这份猜测了。



====================



    为了救回露琪亚,通过修炼重获死神之力的修炼黑崎一护,和自己的伙伴茶渡泰虎、井上织姬、石田雨龙,还有一只叫作‘夜一’的神秘黑猫一起,借助浦原喜助的力量来到了尸魂界。


    然而,在打败了白道门的巨人守卫兕丹坊,即将进入瀞灵廷内部之际,他们却遭遇了突然出现的三番队队长市丸银的阻拦。


    由于无法突破杀气石组成的围墙,瀞灵廷又被遮魂膜包裹得密不透风,黑崎一护等人只能通过流魂街的烟火师志波空鹤的帮助进入瀞灵廷。


    晴天朗朗,烟花于空中炸开,分为数道坠落,待在队长室内处理要务的狛枝很快就被瀞灵廷各处爆发的灵压吸引。


    “哈哈,真是热闹呢。”他情不自禁勾起嘴角,“为了各自的希望而拼尽全力战斗、希望与希望激烈碰撞,这才是我想要看到的景象!”


    虽然很想去看看小草莓成长得怎么样了,但蓝染临走前给他塞了一大堆工作,雏森作为副队长也收到召集命令了所以不在,只剩狛枝一个人苦兮兮被文书淹没。


    嘛,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朽木露琪亚已经被转移到了忏罪宫四深牢,遥遥就能看到那座白色高塔,若想捉住旅祸,蹲守在必经之路上便可。


    他怀抱着这样乐观的心态,却不料会先等来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


    蓝染惣右介不知被何人杀害了,尸体被钉在高墙上,模样非常凄惨。


    血液如同鲜花般绽放,赤红的笔画直直垂落地面,那双棕眸空洞无神地注视着来往行人。


    雏森桃因为目击蓝染之死而打击过大,再加上此前蓝染刻意为之的种种暗示,于是便怀疑市丸银是凶手,冲动对其拔刀相向,结果被在场的其他同僚制伏。


    日番谷冬狮郎把昏迷的少女交给狛枝,沉声道:“狛枝三席,现在蓝染队长身亡,副队长雏森状态不佳,暂且先由你来全权代理五番队的事务。”


    狛枝茫然地望着这位外表年幼而成熟靠谱的小队长,若非熟知对方性格,他差点以为是在开玩笑:“日番谷队长,这是真的吗?蓝染队长他居然会...”


    “...抱歉,狛枝,请你节哀。”冬狮郎眉头紧蹙着,面色凝重地告诉他:“蓝染的遗体已经被卯之花队长带走了,现在瀞灵廷到处都乱成一锅粥,虽然这么说有点强人所难,但雏森就拜托了。”


    不,那个蓝染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其中必定有隐情。狛枝不由得浑身颤栗,浑浊的暗色逐渐充斥眼底。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恢复镇定,“看来我也没有推脱的余地呢,明白了,我会尽力而为的。”


    过了半晌,雏森桃从柔软的被褥上醒来。少年只觉得天旋地转、浑浑噩噩,看见狛枝的时候,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忍不住嗫嚅着开口:“狛枝君,蓝染队长他...”


    “我知道,雏森桑。”狛枝神情悲痛,“竟敢对队长做出这种事...不可原谅,绝对要把真凶找出来给队长报仇!蓝染队长也肯定不会想看到你这副没精神的样子的,所以,请你尽快恢复吧,雏森桑,不要输给绝望啊!”


    他的话语让沉浸在痛苦中的雏森感到了一丝宽慰,少女抬手抹了抹眼睛,“...嗯,说的也是!我们可是蓝染队长的部下,不振作一点可不行呢!”


    “当然!”


    ——真是可怜啊,雏森桑。


    此刻,狛枝的意识仿佛抽离肉体,冷漠地观望着眼前的场景。


    蓝染大人未免也太过分了吧?连我这种人渣都自愧不如呢。


    然而他深信,这个坚强的女孩一定能跨越这种巨大的绝望,并绽放出美丽而耀眼的希望之花。为此,这份绝望是必须的,哪怕它有可能摧毁雏森桃,摧毁其他像雏森一样的人。


    没错,绝望只不过是希望的垫脚石,能够让希望更加闪耀,同时也可以筛选掉那些不合格的弱小的希望,留下最强大的希望。


    “狛枝三席!发现入侵者的踪迹了,我们也立即出击吧!说不定蓝染队长就是遭遇了旅祸的毒手才...!”


   队士们群情激愤,狛枝被吵得有点不耐烦,索性命令除了部分必要的留守,其余人都派出去支援。而他自己,则来到了四番队。


    卯之花烈听闻他的来意后面露异色:“你想看蓝染队长的尸体?”


    “求您了,卯之花队长,请让我见他最后一眼吧!”少年恳切地拜托。


    卯之花思索片刻,还是同意了:“好吧。”


    “队长?!”她的副队长虎彻勇音不由得惊呼,“这不符合规定吧?”


    “不必在意,勇音,这是我的决定。”卯之花温柔地笑了笑,“那么,请跟我来吧,狛枝君。”


    “非常感谢!”少年深深鞠了一躬。


    停尸房里,卯之花掀开盖在上面的白布,“根据尸检结果,他的魄睡和锁结受到了精准且迅捷的破坏,并没有遭遇过多痛苦。”


    狛枝死死注视着对方,眸光阴沉。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从四番队那里出来后,又马不停蹄直奔市丸银的灵压所在地。


    “给我解释清楚。”


    银发青年依旧摆着一副万年不变的笑眯眯狐狸相,歪了歪头,“嗯?你指什么?”


    “别装傻,”他不满地抿了抿嘴唇,但顾及还有一个吉良伊鹤跟在对方身后,并没有明说。“你是故意的吧?”


    吉良跨前一步,犹豫着把手放在刀柄上,“狛枝君,请让开。”


    狛枝挑眉,“欸~你想跟我战斗么,吉良君?”


    忽然,他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终于,找到你了。”


    狛枝猛地回头,瞪大了双眼:“雏森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包子头的少女垂着脑袋,一张纸在手中攥紧。


    不对劲。脑海中警铃大作,宛如踏入陷阱的猎物般,本能地意识到了自己接下来的处境。


    “雏森!”


    匆忙赶到现场的冬狮郎正好听见了那句话:

    “——杀死蓝染队长的、真凶!”


    说时迟那时快,少女的利刃转瞬便抵上了少年的胸膛。


    铛——!


    “哎呦!好危险...”狛枝急忙抽刀挡下,“你似乎误会了什么呢,雏森桑。何况,你仔细想想,我这种废物渣滓怎么可能杀得了队长级别的人物嘛?”


    “我也不愿意相信!但、但是蓝染队长在信中就是这样说的啊!”少女抬起头,泪水缓缓流下,震惊、愤怒、悔恨与迷惘勾织成复杂的情绪,却独独没有怀疑。“他的字,我绝对不可能认错!”


    松本乱菊在队长室找到了蓝染留给雏森桃的信件,信中内容指出狛枝凪斗企图利用朽木露琪亚来做些什么,而发现端倪的蓝染准备劝说其改邪归正。


    结果明显,蓝染劝说失败,惨遭狛枝灭口了。


“信?”狛枝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回过神来的冬狮郎当即出面阻止二人内斗:“住手,雏森!你应该知道的,狛枝不是那样的家伙!”


    “小白...请你让开!我必须替蓝染队长报仇!”雏森已经失去了理智。


    然而市丸银却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火上浇油:“这可说不定喔~狛枝君的斩魄刀,我记得是能够产生令身体麻痹的毒吧?如果蓝染队长非常信任你,趁他毫无防备地接近时偷袭,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哦?”


    “市丸银!!!”冬狮郎对他怒目而视,坚定地认为这一切都是对方的阴谋。不仅杀了蓝染,还通过这种方式离间狛枝和雏森之间的感情,逼他们自相残杀,究竟想做什么?!


    此时,狛枝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面,总觉得心累。


    毫无疑问,这是蓝染搞的鬼。


    可狛枝实在不明白他针对自己的意图,特地弄这出栽桩陷害的戏码,该不会只是为了拿他取乐吧?


    没办法,总之先顺着他的意来吧。


    众目睽睽之下,狛枝收起了自己的斩魄刀,将其丢在地上,然后举起双手,从容不迫地开口:“雏森桑,如果你真的认为是我杀害了蓝染队长,那我无话可说,就用你的斩魄刀来斩杀我吧。”


    “狛枝?!”


    他微微一笑,向冬狮郎摇摇头,把目光转回少女身上,继续道:“但唯有一件事你需要记住,‘目之所及并非皆真实’。这是我能给予你的,最后的忠告。”


    少年的眼神如此真诚、平静,且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见状,即使为蓝染复仇的念头再强烈,雏森仍然动摇了。


    她想起了自己与这位同期五十几年来的点点滴滴。于情,她想要相信狛枝是无辜的;于理,她难以对一个手无寸铁的人挥下刀刃。握住刀的双手颤抖着,迟迟不能够下定决心。最终,少女颓然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冬狮郎不禁松了一口气。


    “哦呀,这样就结束了吗?真遗憾~”市丸银啧啧称奇,本以为能看场好戏,没成想会这样收场。


    对了,这家伙还没解决。冬狮郎手往自己背后伸,握住了刀柄,“市丸银,你有何企图?”


    “请住手,日番谷队长。”狛枝却阻止了他,小声提醒:“您没有证据,现在发生冲突毫无意义。当务之急,是逮捕我这个嫌疑人,并且把擅自跑出牢房的人重新收押。”他暗示性地瞥了眼雏森。


    冬狮郎咬紧牙关,不得不承认狛枝说得有道理。队长级别的人一旦打起来,容易波及无辜,为了保护少女,他只好暂时放弃抓捕市丸银。


    于是狛枝被关进了牢狱,并且吸取雏森桃的教训,这次连灵压也被限制了,甚至无法使用鬼道。


    没想到前几天才去探望过别人,现在自己也进局子了,真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风水轮流转啊。


    他叹了口气,倚在冰冷的墙壁上,静静等待着太阳升起。






作者有话说:


    某人把原本准备让小白背的锅塞给了枝儿。

    枝儿:你礼貌吗?(微笑着握紧拳头)


    感觉好像写成了狗血剧,我爱你,你爱他,他爱她,她爱他...莫名有点胃疼。




第五话·WELCOME TO THE WORLD

※希望教主in死神bleach

※内含大量私设

※OOC注意




    这大概,是命运吧。


    亦或者,又是一次心照不宣的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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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世,空座町。


    “哟西!完成了!”


    橘色波浪卷发的女人对自己刚织好的小帽子露出笑容,略带吃力地站起身,隔着薄羊毛衫动作轻柔地抚摸隆起的腹部。


    已经八个月了啊...不知道她的孩子会是怎样的呢?


    玄关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亲爱的~我回来了!宝宝的样子如何?”她可爱的丈夫手脚变成波浪条荡漾到面前,周身还飘着粉红小花花。


    女人高兴地告诉他:“欢迎回来,阿那达。这孩子今天踢了两次腿喔!”


    “什么,快让爸爸来听听小淘气鬼想干什么坏事!”男人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近肚皮,并且义正言辞地教训道:“就算你是我儿子,也不能欺负妈妈哦!”


    “呵呵...”黑崎真咲忍俊不禁,随后询问:“工作如何了?”


    闻言,男人抱怨道:“呀嘞呀嘞,累死我了!龙弦那家伙,说什么‘现在医院人手不足好歹你也是个医生赶紧给我过来帮忙否则下次别想找我借床位!’之类的,把人家差遣得团团转。”


    “嘛嘛,毕竟叶绘桑也在坐月子,龙酱既要兼顾医院的事又要照顾家里,压力很大吧。总之,辛苦啦,老公。”真咲安慰地吻了一下丈夫的脸颊。


    男人泪眼汪汪,扑过来想要更多亲亲:“真咲(~ ̄3 ̄)~”


    然而他却落了个空,“啊,突然想起家里没酱油了,我出门一趟哦,顺便买些抽纸回来。锅里的牛肉还在炖,老公你看着点别让水干了。”


    “等,真咲?!”妻子非常迅速就换好鞋出了门,徒留他一个呆滞伸手状。



    距离最近的超市也有二十分钟路程,途中会经过公园,买完东西的真咲看见秋千上坐着一位穿着绿色外套的少年。


    看上去还只是个高中生的样子,拥有非常稀罕的白发,发型犹如火焰,仿佛在黑暗中燃烧着。


    他就那样静静坐在那里,背影寂寥,让她忍不住上前搭话:


    “呐,小弟弟,这么晚了你独自一人在这里干什么呢?”


    少年抬眼,灰色眼珠映入一抹鲜亮的色彩,嘴角勾起礼貌却疏离的微笑:


    “晚上好,夫人。请不用在意,我只是个不小心弄丢了钱包,导致自己不得不准备露宿街头的废物渣滓罢了。”


    “唉,果然我这种家伙什么也做不好啊。”他表情沮丧,似乎很是苦恼。


    哇,听起来真可怜,莫非家里的钥匙也跟着一起弄丢了吗?黑崎真咲深感同情,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发出了邀请:“既然这样,要不要来我家?”


    少年愣了愣,迟疑道:“不会太麻烦您吗?”


    “没关系啦,正好前阵子打扫了空房,虽然拿来放杂物了,但如果不嫌弃就来吧!”


    于是,出门还是空手的真咲回来时身后多了个人。


    “真咲~这片刻的分离如隔三秋啊!”黑崎一心从厨房冲出来,准备来个爱的抱抱,却在看清眼前景象后硬生生刹住了车。


    “你、你是...!”


    少年愣了愣,惊呼:“志波队长?”



====================



    时间倒回半个月前。


    尸魂界,技术开发局。


    “轰——!!!”


    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到了所有人。


    “什、发生什么事了?!”


    “喂,那边不是队长的研究室吗?!涅队长!”


    “啧,吵吵闹闹的干啥!”灰头土脸的涅茧利从烟尘中走出来,连羽织也变得破破烂烂。“区区一点小爆炸,别大惊小怪!”


    “队长!”队员们松了口气,“您没事啊。实验失败了吗?”


    涅茧利眼球转了转,颤抖的金色瞳孔中射出瘆人的光。“失败?不,恰恰相反!不如说这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音梦,立刻把数据记录下来!”


    面无表情的女性副官:“遵命,茧利大人。”


    “啊哈,那可真是太棒了!”一直被忽略的狛枝凪斗面上挂着大大的笑容,“我很期待看见涅队长充满希望的实验完成哦!但再不回队里,雏森桑就要出来找我了,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涅茧利好像是才想起来有这么号人:“嗯?你还在啊。”他嫌弃地挥挥手,“行吧,你已经没用了。噢对了,作为协助我实验的功劳,要不要来一针最新研发的魂魄强化剂?”涅茧利裂开嘴,两根手指间夹着一枚闪着寒光的针筒,惨白色皮肤和黑色指甲油之间的对比更显诡异。


    狛枝婉拒:“还是免了。”


    “别客气,”涅茧利阴笑着逼近,按住他肩膀:“没什么,很快能生效的,只要在之后让我解剖一下、啊不是抽点血就行了。”


    两人忽然同时顿住,转头,发现蓝染惣右介不知何时出现在沦为废墟的实验室边缘,正笑眯眯望着这边。


    狛枝趁机从涅茧利的爪子下逃出来,“蓝染队长?您怎么在这里?”


    “毕竟我重要的部下三番四次被十二番队借走,总得来打个招呼,问一下情况嘛,还希望涅队长体谅。”蓝染走近,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狛枝君,这里,沾到灰了哦。”


    见有人来撑腰,涅茧利悻悻然放弃了拿狛枝当材料的念头,“切。”


    返回队舍,扎着丸子头的少女第一时间迎了上来:“蓝染队长!狛枝君,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或者不舒服?”


    狛枝笑了笑,“我没事喔~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是雏森桑拜托队长来找我的吧?谢谢。”


    检查发现少年没有缺胳膊少腿,雏森桃终于松了口气,“真是的,涅队长也太不讲理了,突然冒出来把人强行掳走,我快担心死了!”


    蓝染赞同地点点头,“涅队长那种做法确实...关于这件事,我会在下次队长会议上提出来的。”


    狛枝不以为然,不幸地被抓去做实验,又幸运地从那样的爆炸中完好无损存活下来,对他来说都是稀松平常的小事。


    “好啦,虽然这么快就让你们回去工作很抱歉,但大家都很依赖你们哦?也得给他们报个平安才行。”


    “是!”X2



    ......



    “进来。”


    狛枝拉开门,“打扰了,蓝染队长。”


    蓝染放下手中的毛笔,微笑,“来了啊,凪斗君。”


    “是的,请问蓝染大人在深夜特意叫我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对于他这种麻烦的说话方式,蓝染也是无奈:“我也说过很多遍,私下只有你我时不需要那么拘谨...算了,反正你是不会听的吧。”


    狛枝谦卑地回应:“那怎么行,我这样的家伙可不敢对蓝染大人有丝毫不敬。”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反正蓝染是一个字也不信。


    相处那么久蓝染早就一清二楚了,小崽种表面看着乖巧,实则稍不注意就容易惹祸,尤其喜欢暗戳戳给他找麻烦,美其名曰‘为了让蓝染大人的希望更加闪耀’。


    虽然那些恶作剧对蓝染来说根本无法形成什么有效影响,甚至常常反噬狛枝自己,但少年似乎乐此不疲。


    不知想到什么,蓝染轻咳一声,下意识用拳头掩饰翘起的嘴角。


    “凪斗君,替我去一趟现世吧。”


    狛枝面露诧异:“诶?这么突然?是有什么任务吗?”


    “嘛,你去了就知道了。如果是你的话,肯定能理解的...”男人推了推眼镜,神情意味深长。



====================



    原来如此。


    死神与人类...不,这股特殊的灵压,看起来也并非泛泛之辈啊。


    “不过真是吓了一跳,志波队长已经结婚了啊,五年前突然失踪的时候...”狛枝还没说完,黑崎一心赶紧上前捂住他嘴,超大声喊道:“哈哈确实好久不见呢!啊真咲,我想和这位小哥叙叙旧~喂你这家伙,过来一下!”


    被拽到一边的狛枝自知失言,立马闭嘴默默微笑。


    站在门口屋檐下,黑崎一心掏出一根烟叼着,“狛枝,你小子,怎么来的?”


    该不会是尸魂界发现他的行踪了吧?毕竟自己不仅违反规定出走现世,还犯下了跟人类女子结合这样的重罪,用脚趾头猜都知道若是被捉住绝对不会有好结果。


    当然,他也早就做好万一发生那种情况就立刻带妻子逃跑的准备了,只是现在真咲怀孕,临产期将近,他不想那么快对上昔日同僚。


    狛枝摆摆手,体贴地说道:“请您放心,志波队长,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而且,其实我也...”


    莫名其妙就被上司踢到了这边,这样的话大概也没人信吧。


    黑崎一心却误会了其中隐情,便识相地没有深入询问。


    “但我还真是幸运!既没有身份证明又没有认识的人,正发愁该如何是好呢,没想到能在现世遇到志波队长!”少年眼睛闪闪发亮,“如果不嫌弃的话,请尽情差遣我吧!就当是借住的房租了。”


    黑崎一心掸了掸烟:“让你住下来倒是可以,别再叫我‘志波队长’。啊说起来,现在是谁当队长?”



    ......



    日番谷冬狮郎,与曾经的市丸银同样是仅用了一年就从真央灵术院毕业的天才神童,并且入队即获得席官位置,在志波一心失踪后被迫赶鸭子上任成为了十番队的队长,是尸魂界历史上最年轻的队长。


    其特征为银发碧眸,肤色偏棕,个子堪堪到成年男性腰间,并且拥有与外表不符的成熟稳重。


    然而此时,这位大名鼎鼎的小队长却陷入了懵逼状态。


    “...织田三席,你在做什么?”


    日番谷沉声问道。


    织田作之助镇定地收回手,“抱歉,看见日番谷队长就会想起我家孩子,忍不住...”


    凪斗已经很久没回家了啊,是在忙吗?


    全程目睹了少年被撸毛经过的副队长松本乱菊不由得捧腹大笑:“噗哈哈哈...居然不反抗,队长,莫非你其实喜欢被摸摸头?”


    日番谷脑门上蹦出一个十字:“松本,你看起来很悠哉嘛,既然如此,桌上那堆文件就交给你了。”


    女人瞬间垮下脸:“哎~才不要。只是笑了一下,别那么小气嘛!”


    日番谷这下真发火了:“那些本来就是你的工作吧?!不要以为偷偷塞进来我就不知道,自己的工作自己做啊!”


    没想到松本乱菊不以为耻,反而惊讶道:“队长,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之前一直那么迟钝,我还以为这次也能顺利蒙混过去呢。”


    日番谷瞪大双眼,“什?!松本,你这家伙...究竟何时开始的?!”


    可恶,难怪他总觉得需要处理的份量越来越多了。


    有这么个擅长摸鱼的下属,感觉前途一片灰暗(被压榨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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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十五日,在这个平淡无奇的夏季,一个新生命降临在了黑崎家。


    “名字叫一护,是‘永远守护某个东西’的意思哦!我想要一直守护这孩子,守护这个家。”黑崎真咲温柔地注视着臂弯里酣睡的婴儿,“狛枝君要不要抱一下?”


    站在床边好奇盯着猛瞧的少年面露诧异:“诶,可以吗?但是...”


    他犹豫地看向门口,某位由于情绪太过激动差点摔了宝宝而被护士赶出产房的丈夫正把脸贴在门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没关系,来,小心一点哦。”


    虽然只有短短几个月,但真咲十分信任这个少年,黑崎诊所也多亏有他帮忙填补了真咲不在时的空缺。


    狛枝几乎屏住呼吸,动作僵硬地学着真咲的姿势抱起婴儿。


    皱巴巴的粉色小猴子身上有股很重的膻腥味,他以前从书上看过,这是正常现象,而且刚才哭声嘹亮,说明这孩子挺健康。


    ...死神与灭却师,才能者与才能者结合所孕育出来的,希望的幼苗。


    ——何等幸运啊!我这种垃圾居然有机会接触如此不可思议的伟大的存在。


    浑身都因为无法抑制的兴奋而颤抖着,但双臂仍竭尽全力保持稳定,以免弄醒这小小的生命。


    他向这个孩子投以深深的凝视,像是虔诚的信徒仰望着神之威光那般热切而专注,又如同透过水面观察天空。此刻充盈内心的,乃是再清醒不过的疯狂。


    我很期待哟,黑崎一护,你未来究竟会成长为怎样的姿态呢?






作者有话说:


    狛枝牌吉祥物,能够有效提高实验成功概率,用过都说好,技术开发局局长倾情推荐。


    Tag上限满了,啧。


    P.S. 教主的义骸是蓝大制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