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on-Sugar

深海的魔法师

第十二话·PRINCESSes

※希望教主in死神bleach

※拉郎cp蓝狛,OOC注意

※详情戳合集



    断界内的井上织姬直愣愣望着纤瘦苍白的破面,在其毫无人类情感波动的目光下身体不自觉因恐惧而瑟瑟发抖。


    以同伴的性命作为要挟,单纯善良的橙发女孩不得不接受了对方的条件,含泪与心爱的少年告别,就这么顺着编写好的剧本来到虚圈。


    高居王座的蓝染惣右介命令她在众人面前将葛力姆乔的手臂复原。


    浅蓝色花形发夹在主人的意愿下化为两道流光,展开结界罩住了横截面,仅仅片刻就让断肢完全再生,引起一阵哗然。


    这场演示主要目的有三个:其一,告诉十刃‘这个人类女子对蓝染大人很重要,不可以随便动手’,保证井上织姬在虚夜宫的基本安全;其二,方便蓝染近距离观察‘舜盾六花’的能力——蓝染认为这份力量的本质是‘万象的拒绝’,并给予高度评价,称之为‘侵犯神的领域的力量’。


    ...的确是非常斯巴拉西的能力,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无视时间、空间,将事象本身否定,简直任性。如果持有者心术不正,恐怕会导致难以想象的灾难,幸好这孩子看起来根本没有那种想法。


    第三个目的,就是让织姬治疗身为死神敌人的破面,进一步加深她‘我是自愿离开伙伴的’这样的观念,从而失去反抗和逃跑的意识。


    狛枝愉悦地表示:呀嘞呀嘞,不愧是惣右介,实在可怕。


    乌尔奇奥拉尽职尽责把少女送到准备好的房间,他前脚刚走,后脚狛枝就偷偷摸摸跑过来打招呼了。


    “你好啊,织姬酱。抱歉打扰了,我可以进去吗?”


    井上织姬瞪大了双眼:“你、您是...黑崎君的哥哥!”


    她急忙侧身让对方进来。


    “啊哈哈,虽然不知道你听说了什么,但还是再重新认识一下吧。我的名字是狛枝凪斗,随便你怎么称呼都可以哦?”狛枝亲切地说道,“正如你所见,目前是蓝染大人手底下的走卒。”


    他的态度让神经紧绷的少女稍微放松了点,鼓起勇气道:“那个...狛枝先生,黑崎君他很担心您。”


    “担心?我吗?”狛枝相当诧异,随后了然地笑笑:“原来如此。那孩子太过善良,所以即便渣滓如我也会被挂念吧,真是令人感动啊!”


    “诶?”织姬懵了,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在她愣神之际,狛枝已经颇为自来熟地摆弄起她房里的茶具,“嘛,总之先坐下,我们边喝茶边聊吧,正好我带了海苔仙贝当点心。”


    井上织姬觉得,狛枝先生应该不是坏人。


    虽然黑崎君告诉他们“以前就搞不懂那家伙在想些什么,更何况这么多年没见”,但实际这样面对面说话才发现,狛枝先生是个温柔体贴的人。


    “呐,能跟我说说你的事吗,织姬酱?不愿意说的部分可以不提,我只是单纯想要多了解一点他的朋友。”


    那双灰绿色眼睛犹如蒙着些许雾气的平静的湖面,柔和磁性的嗓音则像是微风细雨,抚慰着少女不安的心,令人不由自主沉醉其中。


    回过神来时,织姬已经把曾与自己相依为命但英年早逝的哥哥的事、好朋友龙贵的事甚至别的无关紧要的事,全部都说了出来。


    狛枝先生还请她喝了猪油奶昔,这种饮料颜色是漂亮的紫色,真厉害啊。


    “欸~第一次有人夸我做的奶昔呢,大家都说太甜了让人想吐。”他有些意外,“不用勉强自己喝下去的哦?”


    “怎么会!明明很好喝啊!”织姬立马反驳道。


    “...这样吗?”狛枝不禁多看了她一眼,感叹:“果然织姬酱是个好孩子啊。”


    这样乖巧懂事的好孩子,自然会有人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救她。


    勇者赶快来吧,被恶龙掳走的公主就在塔上等着你们噢~


    没过多久,监控系统突然检测到黑腔被打开,有数个未登记灵压闯入了虚圈,橘子发色的死神代理和他的伙伴很快就与作为门卫的大虚发生交战。


    随即蓝染召开十刃会议,让他们稍安勿躁,等待敌人主动送上门便可。



    “哎,还真的来了啊?”


    市丸银来到监控室,歪头打量屏幕中东奔西逃的年轻人,嘴角咧得高高的,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


    事实上也是如此,怀抱着些许恶作剧的心态操纵了几下键盘,地形陡然发生变化,使少年们更加晕头转向。


    其中还有一位受到无辜波及的白毛。


    准备去找织姬的狛枝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震动而脚下一个趔趄,摔进了前方出现的大洞中。


    “好疼疼疼...”狛枝登时泪花都快飙出来,捂着脑门上磕出的淤青爬起身,无奈对着摄像头喊:“市丸桑?请你启动机关的时候通知一下别人行不行?”


    不用想,会做出这种事的也只有他了。


    “啊,抱歉抱歉,我没注意到狛枝君在那儿。”市丸银毫无诚意地道了歉,优雅的京都腔通过喇叭传进黑暗的密室中:“我看看...你左手边就是出口哦,赶紧出来吧。”


    话说这个房间是干什么的来着?


    狛枝摸索着打开了门,结果发现面前的是三条岔路。


    “唔,是哪边?”他对虚夜宫底下错综复杂的密道不是很熟悉,更何况建筑构造被改变之后肯定不能按原来的地图走。稍微苦恼了一下,然后愉快地决定:随便选一条吧!


    狛枝选择了右边。


    市丸银调出监控查看,发现往这个方向走似乎通向No.9的行宫。


    而另外两条路,左边直达虚夜宫外围,中间尽头则是连接着萨尔阿波罗的实验场。


    哎呀...运气一如既往地好呢,狛枝君。



    ......



    和阿散井恋次一同悄悄来到虚圈参与营救井上织姬行动的朽木露琪亚遇见了她的旧日师友志波海燕,原·十三番队副队长。


    然而,对方其实是第九刃的伪装,真正的志波海燕早已殉职,寄生了其灵体的改造虚逃到虚圈后又被亚罗尼洛吞噬,因此获得了志波海燕的记忆和能力。


    面对拥有自己师长外表的亚罗尼洛,露琪亚尽管心里清楚眼前的不是那个人,却依然忍不住一阵恍惚,战斗中下意识束手束脚,遭受了重创。


    濒死之际,走马灯般的影像将其带回往日时光。仿佛志波海燕的灵魂就站在她身边鼓励她,对方的话语重新给予了露琪亚挣扎的勇气,最后成功反杀亚罗尼洛。


    但在耗尽这最后一丝气力后,露琪亚就昏了过去,如果继续维持这种失血状态的话,恐怕会真的死掉吧。


    ...唔,没办法呢。


    狛枝脚步轻快地迈过亚罗尼洛的残骸,微笑着俯视这位第一个斩杀十刃的死神:“现在退场还太早了哦,朽木桑。”


    上方,巨大的白影缓缓浮现,笼罩了这片区域。


    水母形态的虚伸出口腕,卷起少女的身躯平稳放在伞状体顶部,晃晃悠悠准备跟着主人飘走。


    忽有一缕微风吹过,几枚樱花翩然下落。


    “站住,你要把露琪亚带去哪里?”


    这个清朗严肃的声线...狛枝不禁驻足回望,脸上浮现出些许惊奇之色:“诶~朽木队长居然亲自来虚圈了啊,这可真是有失远迎。”


    “果然,您很关心令妹呢。”少年含笑开口。


    朽木白哉略带不悦地皱了皱眉,把手按在刀柄上,“回答我的问题,叛贼·狛枝凪斗。”


    “可怕可怕...一副想要当场砍了我的模样呢。安心,我没打算对她怎么样啦,只是也不能放着不管吧?”狛枝摆摆手,“比起这个,朽木队长应该注意一下自己身后哦?”


    白哉闻言立即瞬步离开原地,袭来的攻击擦着身侧撞上墙壁,绽放出太阳形状的黑色花朵。


    同样转移位置的还有狛枝,他望了眼突然冒出来的黑肤破面,语气平静:“佐马利,你是想连我也一起攻击吗?”


    身材魁梧的No.8面不改色回应:“如果连这种程度都避不开,就没有资格当蓝染大人的手下。”


    真令人头疼...也不知为何,他与这家伙的相性之差仅次于压根不讲道理的诺伊特拉,明明感觉挺有共同语言的。


    算是“瞬神”夜一弟子的白哉与破面中移动速度最快的佐马利交起手来,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影使人眼花缭乱。


“朽木队长~请您不要走那么快...”


    作为支援被选上却姗姗来迟的四番队七席山田花太郎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没等歇会儿就发现自己处于战场中央。


    此时,佐马利恰好归刃了。


    “啧,快趴下!”


    狛枝的提醒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那个迷迷糊糊的小傻瓜中了[咒眼僧伽]的支配法术,挥刀朝白哉后背砍去。


    白哉自然不会那么轻易被伤到,原本想打晕花太郎把他丢出战局,然而佐马利的能力即使作用目标失去意识也可以操纵身体,一时不慎的白哉还是被弄伤了手臂。


    “归于虚空吧,浮生曼荼塔罗。”


    斩魄刀干脆利落劈开射向这边的视线,刀尖刺入山田花太郎的肩膀,被操纵者仿佛断线人偶般扑倒在地。


    “碍事的家伙我就先带走了,”狛枝拖着人后领跳上水母顶部,“想要回朽木露琪亚的话就追上来吧。”


    直径约两米的表面容纳三个人绰绰有余,但其中两个是平躺状态的就稍微有些拥挤了。


    接收到指令的亚丘卡斯如流星般瞬间消失了踪影。白哉面上不显,内心却难免焦急,可暂时无暇前去追赶,这还有个虎视眈眈的第七刃呢。


    连斩魄刀都能够控制吗,真是棘手的力量。


    思及此处,白哉陡然愣住。


    “...那家伙的斩魄刀中了你的法术,却没有受到影响。”


    “你发现了啊?”佐马利并不觉得奇怪,“狛枝凪斗,那个死神的能力是‘无效化’,对我的支配免疫。哼,若非如此,蓝染大人才不会这么看重他。”


    蓝染惣右介的灵压等级高出佐马利太多,后者的咒眼根本对其无效,因此佐马利崇拜拥有这般强大实力的蓝染;可是狛枝不同,他的斩魄刀轻轻松松就能够否定佐马利视为真理的支配之力,简直令人作呕!


    白哉眼底划过一丝讶异:“无效化...原来如此,那就是蓝染必须带走区区一个三席的理由吗?”能够破解镜花水月催眠的力量,要么趁早杀之后快,要么招纳为己方阵营,方便监视或控制。


    怪不得无论是卯之花烈还是浦原喜助都不约而同地提出要着重注意狛枝凪斗其人,或许他们已经有所预料。


    那么,速战速决吧。


    白哉微微敛目,此刻才真正拿出了作为队长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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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力姆乔很是烦躁。


    明明在现世碰到的那家伙已经来虚圈了,蓝染却命令十刃在各自的行宫待机。


    开什么玩笑!他才没有那样的耐性呢,不管蓝染有什么考量,葛力姆乔只想来一场痛痛快快的厮杀。


    所以趁统治者们似乎在忙活着什么没空管其他事,葛力姆乔劫走了井上织姬,叫少女治好黑崎一护,还用‘反膜之匪’将前来阻拦的乌尔奇奥拉关了起来,把这种行为可能会面临的责罚抛之脑后,仅仅专注于并享受眼前的战斗。


    经历了一场场激烈的战斗,黑崎一护进步神速,特别是在跟作为前十刃的三位数号码打过之后,对破面们的战斗方式和节奏愈发适应,甚至能跟此前屡次交手都败下阵来的葛力姆乔战个不分伯仲。


    织姬忧心忡忡地盯着战况,深知自己无法介入的她也仅能在一旁观战了。


    “斯巴拉西~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美妙的景象,我真是太幸运了!”


    少女骤然身体一抖,惊叫:“狛枝桑?!”随即又注意到对方身后的东西,“哇啊!那、那是什么?水母?”


    狛枝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很可爱吧?这孩子的名字叫‘布鲁斯塔(Blue Star)’,别看体型这么大,其实是个胆小害羞的家伙喔。啊对了,这两人就交给你吧。”


    “朽木同学?!还有花太郎先生...”织姬还记得之前帮助过他们一行人的四番队死神。


    太好了...感觉到露琪亚的灵压消失时,她非常担心,看见同伴还活着不由得松了口气,可随即又提心吊胆起来:“好严重的伤势!”


    “虽然已经紧急处理过了,但我的回道水平还不足以帮她恢复完全。能拜托你吗,织姬酱?”


    “啊,是,当然!”织姬赶忙吟唱:“双天归盾——我拒绝!”


    在织姬为露琪亚进行治疗期间,一个小脑袋颤颤巍巍从石头后探出来,套着深色袍子的绿发女孩懵懂好奇又害怕地望着少年。


    “咦?你是...”似乎有点眼熟,狛枝看了看她头顶破裂的面具,“竟然有这么小的破面吗?没有印象呢...”


    因为前任No.3出事时他还在尸魂界给蓝染代班,所以不太了解详情,只知道其中有诺伊特拉和萨尔阿波罗的手脚。


    “您、您莫非是传说中的狛枝大人?”女孩朝他露出傻笑,“嘿嘿...我这种垃圾渣滓竟然能有幸见到狛枝大人...”


    狛枝也没在意,随手揉了揉女孩的脑袋,从兜里掏出几颗糖给她,然后把山田花太郎摇醒丢下了坐骑。


    “卯之花队长的灵压在那个方向,你自己可以走回去吧?”


    花太郎欲哭无泪,只得点点头,目送狛枝飞上天空。


    与此同时,玉座之间。


    通往现世的黑腔被打开,蓝染惣右介和东仙要、市丸银正在堂上等候。


    东仙询问:“需要我去找人吗?”


    很显然,某人似乎迟到了。


    “看来不用了。”男人抬眼望向走近的人影,微微勾起嘴角,“要,天挺空罗就麻烦你了。”


    “是,蓝染大人。”






作者有话说:


    浮生曼荼塔罗,教主的斩魄刀能力之一。

    具体效果:通过刀身触碰来强行中断目标正在发动的能力,也可以解除施加在自己或他人身上的异常状态——简单来说就是无论你身上挂的是buff还是debuff都给你一键清空,我愿称之为‘控制系的噩梦’。

    当然,是有限度的。

    Bug级别的幸运儿拥有bug级别的力量不过分吧?毕竟这可是教主啊!




第八话·DANGEROUS NIGHT

※希望教主in死神bleach

※拉郎cp蓝狛

※OOC注意



    空座町第一高中。


    “早上好~朽木同学!今天也要一起吃便当吗?”


    橘发少女元气满满地向最近转来自己班上的转校生打招呼:“我做了豆沙巧克力花生酱三文治哦,大家都来尝尝吧!”


    朽木露琪亚略带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三文治?”


    深知好友在制作黑暗料理方面的才能的有泽龙贵无奈地放下书包,走过去替人解围:“织姬,我明白你想和朽木打好关系,但也别太缠着人家啊。”


    “喂~一护,这次的Jump你看了吗?”浅野启吾问道。


    黑崎一护抓了抓后脑勺,“啊...抱歉,启吾,我忘了,明天再还给你吧。”


    “哈?不是指那个啦,话说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心不在焉?”启吾狐疑地望着一护,“叫你出来玩也不怎么去...你小子,莫非是认识了漂亮巨乳大姐姐所以见色忘义了?!”


    一护的另一位友人,小岛水色边用手机给别人发短信边以冷淡的口气给启吾心上捅了一刀:“那种妄想,只有启吾会做吧?”


    “什、水色!你好过分啊!”


    看着两个好友插科打诨,一护不禁笑了笑,目光触及露琪亚,思绪又飘回数月前。


    突然出现在普通男子高中生·黑崎一护面前的少女,死神·朽木露琪亚的到来改变了他的生活。


    说起来,初次见到露琪亚时,她身上那套死霸装,让一护情不自禁想起了那个人。


    妹妹夏梨提过的,如同乌鸦般漆黑且令人感觉不详的姿态。


    那只乌鸦轻轻扇了扇翅膀,就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了。


    ...不知道现在究竟在哪里做什么呢?


    突然,一股强烈的灵压气息被风裹挟着从打开的窗口吹进教室,引起了他的注意,手中不自觉转动的铅笔也因此停住。


    “滴!滴滴滴!”


    露琪亚的手机适时响了起来。


    “一护!”


    “啊,我知道!”


    两人迅速以上厕所为借口开溜,只留下莫名其妙的同学和气得跳脚的老师,还有少数几个表情不太对劲的人。


    跑到校园内的僻静角落后,露琪亚戴上手套,朝一护脑门上重重一拍!


    嘭~


    橘发少年的灵体脱离了肉身,扛着大菜刀就往虚出现的地点赶。


    死神代理黑崎一护,今天也在为了保护人们,挺身而出与虚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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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圈,这里的天空永远是漆黑夜幕,没有星辰,也没有云朵,唯一不变的只有那轮仿佛与亘古同在的皎洁弯月。


    矗立于无边无际沙漠之上的白色宫殿巍峨壮观,柱子切面整齐平滑,建筑棱角分明,风格遵循着严谨的对称美,却是有些过分压抑和冷清了。


    身着黑衣的白发少年行至某处,抬手推门而入,巨大玻璃罐反射出阴森森的光线,内部盛满绿色溶液。


    绕过几乎要挤满整个空间的许许多多罐子继续前行,可以看见被单独与周围隔开的铁栅栏,以及锁在牢笼中头部面具碎裂、奄奄一息的丑陋怪物。


    感觉到了他的接近,对方开始挣扎,想要冲破笼子撕碎面前的死神,可惜身上贯穿肢体的细长光柱将其硬生生固定在原地,只能扯着沙哑怪异的嗓音质问:“是你!你又打算做什么?!”


    不难听出,虽然它在咆哮,但声音中饱含恐惧,似乎把这个面带微笑的少年当成是什么极其可怖的恶鬼。


    “别担心,我说过了吧?我不会杀了你的。”死神的笑容愈发和善,“恰恰相反,这次我是来为你提供重获自由的机会的,Grand Fisher。”


    光柱化为灵子消散。


    “高兴吗?你可以离开这里了,我向你保证,即使踏出这个房间、离开虚夜宫,也不会遭受任何攻击。而你只需要...替我办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影像中的橘发少年挥动刀刃,从虚的口中救下了幽灵女孩。


    “——找到这个人类,杀了他。对你来说,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吧?”


    Grand Fisher在跳入通往现世的道路时,仍怀抱着向那个死神复仇的念头。


    它这些年所忍受的折磨,它的屈辱和愤怒,必定要加以十倍讨回来!


    即使是被菜刀劈成两半、地狱之门的锁链将它拖拽走的那刻,它的目标也未曾改变。


    “区区、人类啊啊啊!!!”爪子深深插入地面试图与来自身后的拉力对抗,狼狈至极地发出最后遗言:“给我记住了,黑崎一护!还有...死神!唯独你,绝对——狛枝凪斗!!!”


    听到那个名字,一护如遭雷劈,忙大喊:“喂!你刚才、在说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


    可惜地狱之门已经关上,对方不能再回答他了。


    “可恶!”一护徒劳地朝地狱之门消失的方向跑去,又憋屈地停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朽木露琪亚若有所思,“一护,你认识狛枝凪斗吗?”


    “欸?”一护不解地抓了抓脑袋,“啊,那家伙是我堂兄,不过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等等,你说狛枝是你哥哥?那是不可能的。”露琪亚诧异,“要说为何...”


    接下来少女吐出的话语,虽然一护震惊不已,但他的内心却仿佛早已有所预料般,产生了‘果然是这样啊’的感觉。


    “——狛枝凪斗,是死神啊。”



    ......



    六番队的队长和副队长亲自出马捉拿罪犯,这个消失迅速在死神中传开了。


    为了不牵连黑崎一护而选择主动跟随他们回到尸魂界的露琪亚被关进了六番队的牢狱,等候上面的判决。


    然后,过了数日,一位前不久才提起的熟人就出现在她面前。


    “嗨,朽木桑,你看起来脸色很苍白哦,没事吧?”


    一身白衣、神情麻木的露琪亚看到他时不由得惊讶,“狛枝?”


    “听说是擅自把死神之力传给了人类?”少年靠近铁栏,“唔...真奇怪,感觉灵压大不如前了,还没恢复吗?”


    “这个...”露琪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也很困惑。


    狛枝安慰她:“嘛,不用担心,我相信朽木队长不会对妹妹见死不救的。即使是收养的,名义上也属于贵族,说不定会朽木家的面子上网开一面呢?”


    兄长他?


    不,这不可能吧。


    露琪亚知道自己终究只不过是区区一个流魂街的平民,朽木白哉不会为了她而违逆中央四十六室的决定的,更遑论替她求情。


    “...狛枝君,我想问你一件事。”少女不敢抱有那种奢望,因此略带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是否认识黑崎一护?”


    对方却避而不答,退开一步,笑道:“哎呦,探视时间快结束了呢,再待下去的话,朽木队长就要来赶人了吧?”


    “那么,再(永)见(别)啦,朽木桑。”


    少年笑着挥了挥手,随后便离开了,让露琪亚琢磨不透他的来意。


    不过,她觉得狛枝必定在隐藏着什么,而且极大可能不想被瀞灵廷知道。


    遗憾的是,现在她自身难保,更别提去证实这份猜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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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救回露琪亚,通过修炼重获死神之力的修炼黑崎一护,和自己的伙伴茶渡泰虎、井上织姬、石田雨龙,还有一只叫作‘夜一’的神秘黑猫一起,借助浦原喜助的力量来到了尸魂界。


    然而,在打败了白道门的巨人守卫兕丹坊,即将进入瀞灵廷内部之际,他们却遭遇了突然出现的三番队队长市丸银的阻拦。


    由于无法突破杀气石组成的围墙,瀞灵廷又被遮魂膜包裹得密不透风,黑崎一护等人只能通过流魂街的烟火师志波空鹤的帮助进入瀞灵廷。


    晴天朗朗,烟花于空中炸开,分为数道坠落,待在队长室内处理要务的狛枝很快就被瀞灵廷各处爆发的灵压吸引。


    “哈哈,真是热闹呢。”他情不自禁勾起嘴角,“为了各自的希望而拼尽全力战斗、希望与希望激烈碰撞,这才是我想要看到的景象!”


    虽然很想去看看小草莓成长得怎么样了,但蓝染临走前给他塞了一大堆工作,雏森作为副队长也收到召集命令了所以不在,只剩狛枝一个人苦兮兮被文书淹没。


    嘛,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朽木露琪亚已经被转移到了忏罪宫四深牢,遥遥就能看到那座白色高塔,若想捉住旅祸,蹲守在必经之路上便可。


    他怀抱着这样乐观的心态,却不料会先等来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


    蓝染惣右介不知被何人杀害了,尸体被钉在高墙上,模样非常凄惨。


    血液如同鲜花般绽放,赤红的笔画直直垂落地面,那双棕眸空洞无神地注视着来往行人。


    雏森桃因为目击蓝染之死而打击过大,再加上此前蓝染刻意为之的种种暗示,于是便怀疑市丸银是凶手,冲动对其拔刀相向,结果被在场的其他同僚制伏。


    日番谷冬狮郎把昏迷的少女交给狛枝,沉声道:“狛枝三席,现在蓝染队长身亡,副队长雏森状态不佳,暂且先由你来全权代理五番队的事务。”


    狛枝茫然地望着这位外表年幼而成熟靠谱的小队长,若非熟知对方性格,他差点以为是在开玩笑:“日番谷队长,这是真的吗?蓝染队长他居然会...”


    “...抱歉,狛枝,请你节哀。”冬狮郎眉头紧蹙着,面色凝重地告诉他:“蓝染的遗体已经被卯之花队长带走了,现在瀞灵廷到处都乱成一锅粥,虽然这么说有点强人所难,但雏森就拜托了。”


    不,那个蓝染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其中必定有隐情。狛枝不由得浑身颤栗,浑浊的暗色逐渐充斥眼底。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恢复镇定,“看来我也没有推脱的余地呢,明白了,我会尽力而为的。”


    过了半晌,雏森桃从柔软的被褥上醒来。少年只觉得天旋地转、浑浑噩噩,看见狛枝的时候,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忍不住嗫嚅着开口:“狛枝君,蓝染队长他...”


    “我知道,雏森桑。”狛枝神情悲痛,“竟敢对队长做出这种事...不可原谅,绝对要把真凶找出来给队长报仇!蓝染队长也肯定不会想看到你这副没精神的样子的,所以,请你尽快恢复吧,雏森桑,不要输给绝望啊!”


    他的话语让沉浸在痛苦中的雏森感到了一丝宽慰,少女抬手抹了抹眼睛,“...嗯,说的也是!我们可是蓝染队长的部下,不振作一点可不行呢!”


    “当然!”


    ——真是可怜啊,雏森桑。


    此刻,狛枝的意识仿佛抽离肉体,冷漠地观望着眼前的场景。


    蓝染大人未免也太过分了吧?连我这种人渣都自愧不如呢。


    然而他深信,这个坚强的女孩一定能跨越这种巨大的绝望,并绽放出美丽而耀眼的希望之花。为此,这份绝望是必须的,哪怕它有可能摧毁雏森桃,摧毁其他像雏森一样的人。


    没错,绝望只不过是希望的垫脚石,能够让希望更加闪耀,同时也可以筛选掉那些不合格的弱小的希望,留下最强大的希望。


    “狛枝三席!发现入侵者的踪迹了,我们也立即出击吧!说不定蓝染队长就是遭遇了旅祸的毒手才...!”


   队士们群情激愤,狛枝被吵得有点不耐烦,索性命令除了部分必要的留守,其余人都派出去支援。而他自己,则来到了四番队。


    卯之花烈听闻他的来意后面露异色:“你想看蓝染队长的尸体?”


    “求您了,卯之花队长,请让我见他最后一眼吧!”少年恳切地拜托。


    卯之花思索片刻,还是同意了:“好吧。”


    “队长?!”她的副队长虎彻勇音不由得惊呼,“这不符合规定吧?”


    “不必在意,勇音,这是我的决定。”卯之花温柔地笑了笑,“那么,请跟我来吧,狛枝君。”


    “非常感谢!”少年深深鞠了一躬。


    停尸房里,卯之花掀开盖在上面的白布,“根据尸检结果,他的魄睡和锁结受到了精准且迅捷的破坏,并没有遭遇过多痛苦。”


    狛枝死死注视着对方,眸光阴沉。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从四番队那里出来后,又马不停蹄直奔市丸银的灵压所在地。


    “给我解释清楚。”


    银发青年依旧摆着一副万年不变的笑眯眯狐狸相,歪了歪头,“嗯?你指什么?”


    “别装傻,”他不满地抿了抿嘴唇,但顾及还有一个吉良伊鹤跟在对方身后,并没有明说。“你是故意的吧?”


    吉良跨前一步,犹豫着把手放在刀柄上,“狛枝君,请让开。”


    狛枝挑眉,“欸~你想跟我战斗么,吉良君?”


    忽然,他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终于,找到你了。”


    狛枝猛地回头,瞪大了双眼:“雏森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包子头的少女垂着脑袋,一张纸在手中攥紧。


    不对劲。脑海中警铃大作,宛如踏入陷阱的猎物般,本能地意识到了自己接下来的处境。


    “雏森!”


    匆忙赶到现场的冬狮郎正好听见了那句话:

    “——杀死蓝染队长的、真凶!”


    说时迟那时快,少女的利刃转瞬便抵上了少年的胸膛。


    铛——!


    “哎呦!好危险...”狛枝急忙抽刀挡下,“你似乎误会了什么呢,雏森桑。何况,你仔细想想,我这种废物渣滓怎么可能杀得了队长级别的人物嘛?”


    “我也不愿意相信!但、但是蓝染队长在信中就是这样说的啊!”少女抬起头,泪水缓缓流下,震惊、愤怒、悔恨与迷惘勾织成复杂的情绪,却独独没有怀疑。“他的字,我绝对不可能认错!”


    松本乱菊在队长室找到了蓝染留给雏森桃的信件,信中内容指出狛枝凪斗企图利用朽木露琪亚来做些什么,而发现端倪的蓝染准备劝说其改邪归正。


    结果明显,蓝染劝说失败,惨遭狛枝灭口了。


“信?”狛枝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回过神来的冬狮郎当即出面阻止二人内斗:“住手,雏森!你应该知道的,狛枝不是那样的家伙!”


    “小白...请你让开!我必须替蓝染队长报仇!”雏森已经失去了理智。


    然而市丸银却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火上浇油:“这可说不定喔~狛枝君的斩魄刀,我记得是能够产生令身体麻痹的毒吧?如果蓝染队长非常信任你,趁他毫无防备地接近时偷袭,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哦?”


    “市丸银!!!”冬狮郎对他怒目而视,坚定地认为这一切都是对方的阴谋。不仅杀了蓝染,还通过这种方式离间狛枝和雏森之间的感情,逼他们自相残杀,究竟想做什么?!


    此时,狛枝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面,总觉得心累。


    毫无疑问,这是蓝染搞的鬼。


    可狛枝实在不明白他针对自己的意图,特地弄这出栽桩陷害的戏码,该不会只是为了拿他取乐吧?


    没办法,总之先顺着他的意来吧。


    众目睽睽之下,狛枝收起了自己的斩魄刀,将其丢在地上,然后举起双手,从容不迫地开口:“雏森桑,如果你真的认为是我杀害了蓝染队长,那我无话可说,就用你的斩魄刀来斩杀我吧。”


    “狛枝?!”


    他微微一笑,向冬狮郎摇摇头,把目光转回少女身上,继续道:“但唯有一件事你需要记住,‘目之所及并非皆真实’。这是我能给予你的,最后的忠告。”


    少年的眼神如此真诚、平静,且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见状,即使为蓝染复仇的念头再强烈,雏森仍然动摇了。


    她想起了自己与这位同期五十几年来的点点滴滴。于情,她想要相信狛枝是无辜的;于理,她难以对一个手无寸铁的人挥下刀刃。握住刀的双手颤抖着,迟迟不能够下定决心。最终,少女颓然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冬狮郎不禁松了一口气。


    “哦呀,这样就结束了吗?真遗憾~”市丸银啧啧称奇,本以为能看场好戏,没成想会这样收场。


    对了,这家伙还没解决。冬狮郎手往自己背后伸,握住了刀柄,“市丸银,你有何企图?”


    “请住手,日番谷队长。”狛枝却阻止了他,小声提醒:“您没有证据,现在发生冲突毫无意义。当务之急,是逮捕我这个嫌疑人,并且把擅自跑出牢房的人重新收押。”他暗示性地瞥了眼雏森。


    冬狮郎咬紧牙关,不得不承认狛枝说得有道理。队长级别的人一旦打起来,容易波及无辜,为了保护少女,他只好暂时放弃抓捕市丸银。


    于是狛枝被关进了牢狱,并且吸取雏森桃的教训,这次连灵压也被限制了,甚至无法使用鬼道。


    没想到前几天才去探望过别人,现在自己也进局子了,真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风水轮流转啊。


    他叹了口气,倚在冰冷的墙壁上,静静等待着太阳升起。






作者有话说:


    某人把原本准备让小白背的锅塞给了枝儿。

    枝儿:你礼貌吗?(微笑着握紧拳头)


    感觉好像写成了狗血剧,我爱你,你爱他,他爱她,她爱他...莫名有点胃疼。




第七话·TRICK OR TREAT

※希望教主in死神bleach

※内含大量私设,OOC慎入

※蓝染X狛枝,拉郎注意,写着写着忍不住磕上头了望见谅orz



    回到尸魂界之后,其他人并没有对狛枝凪斗突然消失那么久又突然回归的事情有什么特别惊讶的想法。


    蓝染惣右介向来滴水不漏。


    “嗨,狛枝君,好久不见~”极具辨识度的京都腔传入耳中,市丸银状似友好地挥了挥手,拖长了调子懒洋洋道:“现世如何?真好呢~我也想去优哉游哉一番,虚圈除了沙子就是沙子。”


    “晚上好,市丸桑。”虽然大半夜被拦在返回队舍的路上,但狛枝还是礼貌地予以问候,“没记错的话,您是和东仙桑一起负责虚夜宫的建设吧?蓝染大人将如此重任托付与您,这可是信赖您的能力的证明啊。”


    市丸银笑容愈发深邃,“是的哟~哎呀呀,被蓝染队长所信赖也真是件沉重的事情呢。”


    市丸银只是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狛枝不太理解他想做什么,总不可能是单纯来找他聊天的吧?


    归队数日后,狛枝收到了来自同期的酒会邀请。


    参加酒会的还有桧佐木修兵、松本乱菊等人,前者是一直对他们多加关照的学长,后者则是听说有酒喝就擅自跟来了。


    吉良伊鹤在三番队混得不错,虽然在酒会上和狛枝吐槽说自己经常被队员们认为是个阴沉角色,但也逐渐获得了信赖。


    阿散井恋次忙着锻炼自身实力,他前阵子刚进入六番队,正在以副队长为目标努力,凡是跟恋次关系好的都知道他是为了那位朽木家的养女。狛枝试图用自己的方式鼓励他,恋次却不知为何陷入了深深的沮丧之中,于是被汗颜的吉良捂住嘴拖走了。


    说起朽木,狛枝也曾在代表五番队将某些重要文件送交六番队时见过朽木白哉。身为六番队的队长与四大贵族之首朽木家族的当主,那位大人确实气度不凡,光是站在面前就令人倍感压力,所谓‘贵公子’都是这样的吧?


    露琪亚桑...啊不,朽木桑似乎也这么觉得,之前几次碰见都一副战战兢兢宛如受惊兔子的姿态,非常担心自己犯错丢了兄长的脸面。


    “多亏了狛枝君总是愿意听我倾诉,感觉胸口舒畅了不少。”个子娇小的黑发少女捧着手中的热茶,暖意顺着皮肤传达至心脏。


    少年温和地笑着回应:“不,应该道谢的是我才对,没想到我这种家伙也有机会来那个传说中的朽木家做客,都是托了朽木桑的福呢。”接着忽然变成圈圈眼,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啊~感觉自己光是出现都玷污了这里,实在万分抱歉!臭虫如我若非有幸结识了朽木桑,恐怕一辈子也无法踏入贵族的领地半步吧。”


    “狛、狛枝君,绝对没有这种事!”露琪亚有点小慌张,连忙说道:“我邀请你是经过了兄长大人同意的,难道你认为兄长大人会允许有损朽木家荣誉的人随意出入宅邸吗?”


    看到狛枝自卑自贬的模样,露琪亚有时会隐隐产生自己的烦恼和郁闷其实都没什么大不了的错觉。


    明明那么优秀,无论对谁都温柔体贴且善解人意,却仿佛天生就跟其他人不在同一个世界,喜欢把自己说得一文不值。


    果然如同恋次所说,是个奇怪的家伙啊。


    在朽木家仆从的恭送中离开这座占地面积大到离谱、一不小心就会迷路的宅子后,狛枝前往了十番队。


    织田作之助从不开口询问狛枝这些年去了哪里干了什么,只是在见到他时反应平淡地点点头,说了一句:

    “回来了啊,凪斗。”


    片刻,才想起来补充道:“偶尔也回去看看吧,幸介他们很想你。”


    “...嗯。”


    不知该庆幸还是失落,少年轻呼出一口气,抬眸,浅浅的笑意绽放。


    “下次我会带着好吃的零食给他们的。”



    ......



    死神的日常无非就是执勤、出任务和训练。


    虽然每个番队都需要处理文书,但这方面主要还是专于此道的五番队负责。


    前些天的连续加班取得了卓越成效,因此今日份的工作不算多,就算只有蓝染一个人也很快能解决。


    无事可做的狛枝静静看了一会儿,提起茶壶给茶水见底的杯子满上,在缓缓飘升的袅袅热气中干脆地放空大脑。


    静谧流淌在二人之间,唯余书页翻动和笔墨在纸上晕染开来的细微声响。


    总是在喋喋不休的那张嘴,或许会令不少人感到厌烦;然而当少年不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安静得像一具樽人偶,以至于让人产生某种错觉:


    ——我,说不定正注视着一具尸体。


    蓝染镜片下的双眸陡然幽深,不由自主地,便伸出了手。


    “头发,变长了呢。”


    手背不经意碰到了脸侧,仅仅是擦过。指腹缓缓摩挲着樱粉色的发尾,柔软、蓬松,略微干燥,有着与乱翘的外观印象不同的顺滑,犹如小动物的皮毛。


    指尖滑过肩膀,探入衣领,轻柔圈住了纤细的脖颈。


    即使脉搏被这样按压着,对方却仍是一副恍若未觉的模样。


   “...凪斗?”他呼唤。


    人偶终于给予了些许反应。沉重的头颅被无形的线提拉起来,转动的灰色眼珠漠然地倒映出他自己的身影。


    透过皮肤所感受到的跳动犹如砧板上弹尾巴的新鲜死鱼般虚假,仅仅是一种类似于神经的反射,肌肉的抽搐。


    只要他收紧手掌,就能够轻易折断这份假象,使其变为真实。


    毕竟人类在被求生本能支配、痛苦挣扎的时候,才最有活力。


    而他也将获得一具生机勃勃的美丽标本,掏空内脏,填充以棉花,再用钉子固定,做成不会腐坏的藏品。


    少年的面庞逐渐转为紫红色,眼球上翻,体内的齿轮在吱嘎作响,吐出的气息摇摇欲坠。



    忽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蓝染队长,您在吗?”


    蓝染顿了顿,松开手放回袖中,接着抬高音量:“雏森君吗,进来吧。”


    “是。”少女拉开门,“队长,关于这次的队内挑战...啊,失礼了!!!”待看清房间里面的景象之时,雏森桃不禁瞳孔地震,像是眼睛被烫到般立马低下头想要退出去。


    诶?什、发生了什么?!狛枝君怎么一副衣衫凌乱面色潮红的样子?蓝染队长又为什么靠那么近?!


    蓝染泰然自若地询问:“不是有事要向我汇报吗?”


    狛枝捂着喉咙咳嗽了一阵,随后虚着声招呼道:“呀,雏森桑...我还真是不幸呢,居然喝水也会被呛到,承蒙队长关心了。”


    他脖子上狰狞可怖的掌印在少女眼中不存在。雏森闻言松了口气,觉得大概是自己误会了,“原来是这样啊。”


    狛枝君总是笨手笨脚的,很容易把自己弄伤,让人放心不下呢。特别是之前还因为在与虚的战斗中遭受重创,不得不退队休养了好几年。虽然现在康复归队了,但听说不能长时间进行剧烈活动,蓝染队长也是基于这种考量,才会将原本喜欢出任务的狛枝君调到自己身边负责文书工作的吧。


    不过,也正因为许久没有参与战斗,五番队内其他老早就对三席位置虎视眈眈的队士忍不住多次向狛枝发起挑战,想要离憧憬的蓝染队长更近一点。


    雏森桃不是不能够理解他们的心情,但她觉得这样趁人之危着实令人不耻,所以好几回都找借口替狛枝拒绝了。


    作为被指名要挑战的对象,狛枝并不认为有什么难堪的,反倒很欣赏忠于自身欲望、满怀信心的挑战者。若接受挑战也未尝不可,他很乐意亲身检验这些队士的希望,只是当蓝染让他瞅了一眼排在门前能够绕队舍两圈的挑战者队伍,狛枝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好麻烦啊,还是算了吧。


    但避而不战的行为无疑是侧面证明了狛枝没有能力担任三席的事实,队士们的不满日益增长。


    在雏森小心翼翼地呈递了队士们联名针对三席的挑战信后,蓝染似有一丝不悦之情。这种罕见的波动转瞬即逝,就连坐在他对面的雏森也并未察觉,有些不安地询问:“队长,怎么办?”


    见蓝染不搭话,好像在沉思着什么,狛枝一时间有些好奇,大着胆子越过蓝染拿到了那封信,拆开来看。


    “诶~原来大家对我这种废物这么感兴趣吗?”他仔细辨认了一下上面的名字,“有很多不认识的...是新人吗?”


    他放下信,笑眯眯望着蓝染,语调中夹杂着揶揄:“看来这下不应战不行了呢。依队长之见,如果我输了,将由谁来坐三席的位置?”


    狛枝对席位没什么执着,说不定还会为了‘希望’之类的理由主动将其送给别人。在比试中故意输掉这种事,蓝染相信他真的干得出来。


    念及此处,蓝染不禁叹气。


    “...雏森君,麻烦你传达给队员们,狛枝三席不幸感染了风寒,需要卧床休养一段时间。”


    “队、队长?!”雏森不敢置信。


    狛枝也倍感诧异:“撒这么容易被戳穿的谎不好吧?”


    “嘛,要是狛枝君有把握能赢...”蓝染推了推眼镜,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那我也不会阻止你。”


    “只不过,如果明天没在队长室看见狛枝君,我会感到寂寞的。”唇角微微下坠,神情中流露出若有似无的忧郁,“毕竟我才刚开始习惯你的存在啊。”


    狛枝肉眼可见地僵住了,胃部泛起一阵抽搐,与此同时双颊却飞起粉晕。


    ...啧,居然来这套吗?!


    雏森表示迷茫:“啊嘞?”刚才是不是听到狛枝君咂嘴了?


    “我明白了。”狛枝迅速恢复冷静,沉声道:“我接受所有人的挑战,实力不足的家伙可没有担任三席的资格。雏森桑,能请你立即召集队内会议吗?”


    雏森一脸懵逼地照做了。


    “那么,我也该去准备了。”狛枝起身告辞。


    “啊,对了...”临走时,少年回头,状似不经意地说道:“掐死导致的死状会非常难看,蓝染大人如果想让尸体保持生前模样的话,还是选择别的方式比较好哦。”


    门被合拢,室内骤然暗了下来。


    男人忽然摘下眼镜,仰头用手背挡住双目,从喉咙里迸发出一声无法抑制的笑。



    ......



    “这些就是全部了吗?”


    狛枝环顾了一圈在场的人。


    “是!恳请狛枝三席指教!”


    准备挑战的队士们鞠了一躬,整整齐齐喊道。


    雏森桃忧心忡忡:“真的没关系吗,狛枝君?”


    “嗯嗯,气势高涨呢,看到大家这么精神我很高兴哦。”狛枝面带欣慰,“那就速战速决吧,你们一起上,能给我留下伤痕的家伙就算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哈?”


    刚才,他说什么...    


    “没听见吗?我让你们一起上,一个个来太耗时了,我才不要车轮战呢。”狛枝敛去笑意,眼神居高临下:“啊,对了,我可以先等你们解放斩魄刀,无论是鬼道还是别的总之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


    开、开什么玩笑!区区三席,也想同时应付他们所有人吗?!


    被这副极其嚣张的态度所激怒,原本还打算掌握好分寸让狛枝输得不至于太难看的人都一下子把顾虑丢到了九霄云外。


    只不过是仗着蓝染队长的宠爱才能够回到队里的废物...


    咔嗒。


    少年目光平静地将手按在刀柄上,刀身已收回鞘中。


    “...诶?”


    雏森看着冲上去的队员们无声无息倒下,呆呆地还没反应过来。


    “随随便便就被敌人的挑衅弄得头脑发热丧失理智可是最愚蠢的行为,起码要先观察对方的行动轨迹,分析推测其意图,再采取适当的应对措施。然而,凭你们这样也敢妄想挑战我吗?如果我用的不是刀背,你们早就人头落地了。别说席官,连作为一名死神都失格呢。”


    以堪称刻薄的语气评价完这批估计还没当上死神多久的队士后,狛枝看向剩下少数几个没动的:“加纳四席,近藤五席,渡边六席,你们要继续吗?”


    额角不自觉留下汗滴的加纳扇吞了口唾沫,与其他两人面面相觑,忙堆起个笑来:“狛枝三席身手依旧利落,我等心服口服、甘拜下风!”


    “呵,胆小鬼。”狛枝轻蔑地掠过他们,径直走向道场出口,“也罢。”


    “下次再发现有人利用我的谣言离间队伍关系...可就不会这么简单了,感谢蓝染队长的宽宏大量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令男人背后瞬间凉透。





作者有话说: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私心让教主装逼了一波。


    有机会让蓝大学一下怎么擦玻璃吧,然后升天时全瀞灵廷都洋溢着希望的笑声(胡言乱语.jpg)